管一個王府，比管一個小家難多了——人多了心思就雜，心思雜了事就多，事多了漏洞就多。
她得把漏洞一個個堵上，把心思不純的人一個個清理出去。
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得慢慢來。
傍晚，謝臨淵回來，臉色比平時沉了幾分。
蘇清沅迎上去接過他的外袍，掛好，倒了杯熱茶遞過去，沒有急著問。
他願意說的時候自然會說，不願意說她問了也是白問。
謝臨淵喝了口茶，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太子今天在朝堂上當著皇上的面，指責本王結黨營私，意圖不軌。”
蘇清沅的手頓了一下。
“皇上怎麼說？”
“皇上沒說話。”
謝臨淵睜開眼，看著她，“皇上越不說話，說明他越信太子的話。”
蘇清沅沉默了片刻。
皇上不說話，不是預設，是在權衡。
他信太子的話，但不一定信太子的人。
謝臨淵是攝政王，權傾朝野，皇上忌憚他，但離不開他。
太子的彈劾，對皇上來說是一把雙刃劍——用得好，可以削弱謝臨淵的權柄；用不好，會逼反謝臨淵。
所以皇上不說話，他在等，等兩邊鬥出個結果，他再出來收拾殘局。
“王爺，皇上不說話，說明他還在猶豫。您還有機會。”
謝臨淵看著她，目光裡多了一些東西。
“你覺得本王該怎麼做？”
蘇清沅想了想，說：“王爺該怎麼做，臣妾不懂朝堂上的事，不敢亂說。但臣妾知道一個道理——打蛇打七寸。太子彈劾您，是因為他有底氣。
他的底氣來自哪裡？來自皇后，來自國舅，來自他在朝中的黨羽。王爺要做的，不是跟太子正面硬碰硬，是斷他的後路，砍他的枝葉。沒有枝葉的樹，活不長。”
謝臨淵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
不是嘴角微動的淺笑，是真真正正的、從心底溢位來的、帶著驕傲和欣慰的笑。
“蘇清沅，你要是生在官宦人家，做了官，一定是個厲害角色。”
蘇清沅被他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耳朵尖紅紅的。
“臣妾就是瞎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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