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沅站在櫃檯後面，算賬、收錢、找零，動作利落，笑容親切。
她穿著尋常的衣裳，頭上只簪了一支銀簪，看著不像王妃，倒像個普通的鋪子女掌櫃。
街坊鄰居不知道她的身份，只當她是新來的老闆娘，親切地叫她“蘇娘子”。
“蘇娘子，這醬油多少錢一斤？”
“十五文。”
“便宜點唄，隔壁鋪子才賣十西文。”
“隔壁鋪子的醬油摻水，您要是喜歡喝水的醬油，去隔壁買，我不攔您。”
街坊被她逗笑了，掏錢買了一斤。
蘇清沅收了錢，在賬本上記了一筆，抬頭看見謝臨淵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包糖炒栗子，看著她笑。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今天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袍，頭髮用玉簪束起，站在城南的雜貨鋪門口，跟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可他的笑容卻出奇地和諧。
她從來沒有見他這樣笑過——不是嘴角微動的淺笑，是真真正正的、從心底溢位來的、帶著幸福和滿足的笑。
蘇清沅低下頭，假裝在算賬，耳朵尖紅紅的。
這人，站在門口笑什麼笑，害她差點算錯了賬。
“蘇娘子，您臉怎麼紅了？”
一個街坊大嬸問。
“天熱。”
蘇清沅面不改色地扯謊。深秋的天，哪來的熱？
大嬸笑了笑，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門口的謝臨淵，拎著東西走了。
蘇清沅深吸一口氣，把臉上的熱度壓下去，繼續招呼客人。
開張第一天，生意比預想的好。
蘇清沅算了一下，進賬三兩多銀子，除去成本，淨賺了八錢。
不多，但夠本了。
她把賬本合上，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口氣。
“累不累？”
謝臨淵走過來，把手裡的糖炒栗子放在櫃檯上。
蘇清沅搖了搖頭，剝了一顆栗子塞進嘴裡。
“不累。比看賬冊輕鬆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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