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舊物
鋪子開張半個月，生意漸漸走上了正軌。
蘇清沅每天早上巳時出門，申時回府，中午在鋪子裡吃一碗麵或者幾個包子，日子過得充實又踏實。
謝臨淵有時候傍晚去接她，兩人一起走回王府，路過賣糖炒栗子的攤子就買一包，邊走邊吃，到家正好吃完。
蘇清沅覺得這樣的日子能過一輩子。
十一月初七，是蘇清沅的生日。
她自己都忘了——在城南的時候沒人給她過生日，瞎眼老頭偶爾會記得煮個雞蛋，不記得就算了。
回國公府那半年更沒人提，國公夫人連她什麼時候生的都不知道。
所以她從來不過生日，也不覺得這一天有什麼特別的。
可謝臨淵記得。
那天早上，蘇清沅醒來的時候，發現枕頭上放著一隻小小的錦盒。
她愣了一下，拿起錦盒開啟，裡面躺著一對白玉耳墜，水滴形，質地溫潤，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耳墜下面壓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生辰快樂。”
蘇清沅盯著那西個字看了好一會兒，眼眶慢慢紅了。
她不知道謝臨淵是怎麼知道她生日的——她從來沒跟他說過。
她吸了吸鼻子，把耳墜戴上，對著銅鏡照了照，白玉襯著她白皙的耳垂，好看得很。
用早膳的時候，謝臨淵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耳垂上停了一瞬，嘴角彎了彎。
“好看。”
蘇清沅低下頭，耳朵尖比耳墜還紅。
“王爺怎麼知道臣妾今天生日？”
謝臨淵夾了一筷子青菜，語氣平淡。“十年前在破廟裡，你告訴本王的。”
蘇清沅愣住了。十年前，在破廟裡，她告訴他自己的生日？她怎麼不記得了？那時候她餓得頭暈眼花，說話都顛三倒西的，說了什麼自己都不記得了，可他記得。記了十年。
“王爺，您還記得？”
“嗯。”謝臨淵放下筷子，看著她，“你說你六歲了，生日剛過，可惜沒人給你煮雞蛋。本王答應你，以後每年都給你煮。”
蘇清沅的眼淚啪嗒啪嗒掉了下來。
他不說，她都不知道——他答應過她，每年給她煮雞蛋。
從十年前就答應了。
她不知道這十年裡他有沒有給她煮過，可今年，他一定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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