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風涼颼颼的，可兩人都不覺得冷——牽著的手是熱的，心裡的血是燙的。
回到南院，蘇清沅把那疊信紙和那些舊物小心翼翼地收好，放在妝臺的小匣子裡，跟今早的蛋殼放在一起。
她關上匣子，手指在匣面上輕輕撫了撫，像是撫摸一段珍貴的記憶。
“清沅。”謝臨淵從身後走過來，雙手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窩裡。
“嗯。”
“本王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決定，就是十年前走進那座破廟。”
蘇清沅靠在他懷裡，閉上眼。
“臣妾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決定，是嫁給了王爺。”
謝臨淵的手臂收緊了一些，嘴唇貼著她的耳朵，聲音低得像夜風。
“不是嫁給本王。是十年前，你接過本王的乾糧，說了一句‘謝謝哥哥’。”
蘇清沅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她不記得自己說過“謝謝哥哥”，可她信他說的。
他說有，就有。
夜深了，兩人躺在床上。
蘇清沅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手指在他胸口慢慢畫著圈。
“王爺。”
“嗯。”
“臣妾想好了，鋪子門口的桂花樹，種兩棵。一棵是臣妾的，一棵是王爺的。”
謝臨淵低頭看著她。
“樹還要分你我？”
蘇清沅認真地點了點頭。
“嗯。臣妾的樹開花，臣妾給王爺做桂花糕。王爺的樹開花，王爺給臣妾買糖炒栗子。”
謝臨淵看著她認真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得胸膛微微震動。
“好。種兩棵。”
蘇清沅滿意地笑了，把臉埋進他胸膛，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閉上眼。
窗外的風呼呼地吹，屋裡卻暖融融的，像春天提前來了。
她忽然想起十年前在破廟裡那個素衣少年。
他蹲下來，把乾糧塞進她手裡，說“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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