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很久，蘇清沅終於哭夠了。
她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王爺，您為什麼不早告訴臣妾？您知道臣妾在國公府受了多少委屈，臣妾每天做夢都在想，要是有人在就好了……”
謝臨淵伸手捧住她的臉，拇指擦去她臉上的淚。
“本王怕。怕你知道了，會覺得虧欠本王，會因為感恩留下來，而不是因為喜歡。本王等了十年，不差這幾天。本王要的是你心甘情願。”
蘇清沅哭著搖頭。
“臣妾心甘情願，從臣妾說喜歡王爺的那天起，就心甘情願了。”
謝臨淵的瞳孔微微震了一下，喉結滾動，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再說一遍。”
“臣妾心甘情願。”
蘇清沅踮起腳尖，雙手環住他的脖子，將嘴唇貼上了他的。不是額頭，不是臉頰，是嘴唇。
謝臨淵渾身一僵。
她的嘴唇柔軟而溫暖，帶著淚水的鹹味和微微的顫抖。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吻他——不是碰一下額頭，不是啄一下下巴，是真真正正的、唇齒相依的吻。
他閉上眼，手臂收緊，將她整個人摟進懷裡，低頭加深了這個吻。
佛堂裡的燭火跳了跳，白玉觀音低眉垂目，慈悲地看著這一幕。
檀香嫋嫋，將兩人籠罩在一片朦朧的煙霧裡。
過了很久，兩人才分開。
蘇清沅靠在他懷裡，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的嘴唇還有些麻，他的嘴唇上沾著她的淚。
“清沅。”謝臨淵的聲音低啞到了極點。
“嗯。”
“本王等你，等了十年。不虧。”
蘇清沅把臉埋進他胸膛，眼淚又掉了下來，可這一次她在笑。笑著哭，哭著笑，像個傻子。
可她不在乎，在他面前，她可以哭，可以笑，可以像個傻子。
因為她知道，他不會笑話她，不會嫌棄她，他會接住她所有的眼淚和笑容，像接住那枚掉在地上的銅錢一樣，小心翼翼地收好。
夜深了，兩人從佛堂出來。
月光灑了一地，將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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