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了。您半邊肩膀都溼了。”
“本王知道。”
謝臨淵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走你的路，別說話。”
蘇清沅閉上嘴，挽著他的胳膊，嘴角彎起一個幸福的弧度。
兩人走過城南的街道，走過賣糖炒栗子的攤子——攤主己經收攤了，只剩一個空爐子孤零零地立在雪地裡。
走過她從前住過的破巷子，巷口的牆頭上積了一層白雪，像一條白色的圍巾。
蘇清沅忽然停下腳步。
“怎麼了？”謝臨淵也跟著停下來。
蘇清沅看著那條破巷子，沉默了片刻。
“王爺，臣妾小時候住在這兒。巷子最裡面那間破屋子，跟瞎眼老頭一起。”
謝臨淵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巷子很深，最裡面的那間屋子己經塌了半邊，屋頂上的瓦片碎了一地，牆角的荒草從雪裡探出頭來，在風中搖晃。
“想進去看看？”他問。
蘇清沅搖了搖頭。“不看了。過去的就過去了。”
她挽著他的胳膊，繼續往前走。
走出去幾步，忽然又回頭看了一眼。
那間破屋子在雪中孤零零地立著，像一個佝僂的老人。
她忽然想起瞎眼老頭——他死在那間屋子裡，死在她懷裡。
她沒錢給他買棺材，用一床破席子裹了，求隔壁的王大叔幫忙埋在了城外的亂葬崗。
如今她有錢了，可以給他買一口好棺材，可他己經不在了。
“清沅。”謝臨淵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沉而溫柔。
“嗯。”
“等雪停了，本王陪你去給那位老人家上柱香。”
蘇清沅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的臉。
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融化成細小的水珠，亮晶晶的。
她的眼眶忽然紅了，用力點了點頭。“好。”
兩人繼續往前走，雪越下越大，風越來越冷，可蘇清沅不覺得冷。
他半邊肩膀露在雪裡，她半邊身子靠在他胳膊上，兩個人的溫度加在一起，足夠抵擋這個冬天所有的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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