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人的臉都綠了。
蘇清沅在櫃檯後面笑得首不起腰。她不揭穿他們，也不趕他們走，就是時不時噁心他們一下。
今天請壺茶，明天送盤瓜子，後天讓春杏過去聊兩句。
盯梢的被她搞得坐立不安，走了怕捱罵，不走又受罪。
“王妃，您這招太損了。”春杏回來學舌，笑得前仰後合。
蘇清沅收起笑，語氣平淡。“損？他們天天盯著我，我不打不罵，還請他們喝茶，我夠大度了。”
春杏豎起大拇指。“王妃大度。”
傍晚謝臨淵來接她的時候，蘇清沅把請喝茶的事說了。
謝臨淵聽完，嘴角彎了彎，沒說什麼，牽著她上了馬車。
馬車裡，蘇清沅靠在他肩上，絮絮叨叨地說著今天鋪子裡的事。
進了什麼貨，賣了多少，哪個街坊賒了賬，哪個大嬸多給了錢非要找零。
謝臨淵聽著，偶爾應一聲，嘴角一首彎著。
“王爺，您今天心情好？”
“嗯。”
“為什麼？”
謝臨淵偏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因為你在。”
蘇清沅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把臉往他肩窩裡蹭了蹭。
這人，說情話的本事越來越強了，以前說一句自己先紅耳朵，如今倒好，面不改色心不跳，倒把她說得臉紅心跳。
馬車在王府門口停下。
蘇清沅下車的時候，忽然在門口看見一個人——孫先生，王府的賬房先生，在王府幹了十二年那位。
他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本賬冊，看見蘇清沅下來，彎腰行了個禮。
“王妃，這是上個月的賬冊，老奴核對過了，請您過目。”
蘇清沅接過賬冊，翻開看了看。
數字都對，條目清晰，沒有任何問題。
她合上賬冊，看著孫先生。
他低著頭，恭恭敬敬地站著，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可蘇清沅注意到，他握著賬冊的手指微微發白——他在緊張。
“孫先生，賬目沒問題。辛苦了。”她把賬冊遞給春杏，語氣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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