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晨間
蘇清沅是被親醒的。
不是親額頭，不是親臉頰，是嘴唇。
迷迷糊糊中她覺得有什麼柔軟的東西在自己唇上碾來碾去，帶著淡淡的檀香味。
她以為是做夢，嘟囔了一句“別鬧”，翻了個身要繼續睡。
那東西追過來了，貼著她的後頸，沿著脊椎一路往下，像一隻慵懶的貓在用鼻子蹭她。
蘇清沅的瞌睡蟲被蹭跑了大半，她睜開眼，窗外天還灰濛濛的，身邊的被褥是熱的，有人從背後摟著她的腰，嘴唇正貼在她肩胛骨上。
“王爺？”
她的聲音啞啞的，帶著沒睡醒的鼻音。
“嗯。”
謝臨淵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悶悶的，像是把臉埋在她肩窩裡說話，“醒了？”
蘇清沅想翻過身去看他，他的手臂收緊了，不讓她動。
“別翻，讓本王抱一會兒。”
蘇清沅不動了，乖乖躺著，任由他從背後抱著。
他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心跳透過兩層中衣傳過來，咚咚咚，沉穩有力。
他的手指在她腰側慢慢畫著圈，不輕不重，癢癢的。
“王爺，您今天不用上朝？”
“還早。”
“早您不睡覺，折騰臣妾做什麼？”
謝臨淵的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低得像大提琴的弦在輕輕震動。
“睡醒了。看見你在旁邊，沒忍住。”
蘇清沅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
這人，以前是清冷佛子，話都懶得說；如今倒好，開了閘的水一樣，什麼話都往外倒。
“沒忍住”三個字說得雲淡風輕，可她又不是三歲小孩，能不知道這三個字什麼意思？
“王爺，您以前不是這樣的。”
她小聲嘟囔。
“以前哪樣？”
“以前清心寡慾，不近女色，連臣妾的衣角都不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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