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這三個月，臣妾可以安生過日子了？”
謝臨淵伸手將她拉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頭頂。
“三個月後呢？”
蘇清沅想了想。“三個月後再說。先把這三個月過好。”
馬車搖搖晃晃地往前走。
蘇清沅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覺得從承乾殿出來之後，天都變藍了。
不是天變了，是她心裡的那塊石頭落地了。
“清沅。”
“嗯。”
“今天你在皇上面前說的那些話，是你提前想好的，還是臨時說的？”
蘇清沅睜開眼，抬起頭看著他的臉。
“臨時說的。臣妾本來想好了要說的話，可跪下去的時候，忽然不想說了。那些話太硬了，說出來像在告狀。臣妾不想告狀，臣妾只想讓皇上知道——臣妾不容易。”
謝臨淵看著她，目光幽深如潭。
“皇上知道了。”
蘇清沅愣了一下。“知道了什麼？”
“知道你不容易。”
蘇清沅鼻頭一酸，把臉埋回他胸膛。“王爺，臣妾是不是太矯情了？”
“不是。”謝臨淵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是實話。”
蘇清沅把臉在他胸口蹭了蹭，悶悶地笑了一聲。
她忽然想起瞎眼老頭說的話——
“清沅，人這輩子，該低頭的時候低頭，該抬頭的時候抬頭。低頭不丟人，抬頭也不丟人。丟人的是，該低頭的時候抬頭，該抬頭的時候低頭。”
今天在承乾殿，她該低頭的時候低了頭，該抬頭的時候抬了頭。
她沒給謝臨淵丟臉。
晚上，兩人躺在床上。
蘇清沅靠在他懷裡，手指在他胸口慢慢畫著圈。
她畫得很慢，一圈一圈，像是在描摹今天在承乾殿裡的每一個瞬間。
“清沅。”謝臨淵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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