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年關
太子妃被禁足的訊息傳出去以後，城南那五個盯梢的一夜之間全撤了。
對面茶館裡那兩個，走的時候連茶錢都沒結，老闆追出去兩條街沒追上。
巷口雜貨鋪那個，終於不用再假裝整理貨架了，把擦得鋥亮的貨架子重新擺滿了東西，開始正經做生意。
兩個扮成乞丐的，把破碗一收，換了身乾淨衣裳，據說回老家過年去了。
蘇清沅站在鋪子門口，看著對面空蕩蕩的茶館窗戶，嘴角彎了彎。
沒了盯梢的，她反倒有些不習慣了——就像天天有人在耳邊嗡嗡嗡，忽然安靜了，耳朵還有點癢。
“王妃，今天對面那兩個人沒來。”
春杏端著茶壺從鋪子裡出來，一臉驚奇。
“不來了。以後都不來了。”
“真的？太好了！”
春杏高興得差點把茶壺扔了，“那奴婢以後不用給他們送茶了？一個月送了十幾壺，奴婢心疼死了。”
蘇清沅看了她一眼。“你心疼什麼？茶錢又沒從你月錢里扣。”
“奴婢替王妃心疼。”
春杏笑嘻嘻地說，“一壺茶好幾十文呢，夠買好幾斤醬油了。”
蘇清沅忍不住笑了。
這丫頭，跟著她一個月，學會了算賬，學會了心疼錢，學會了跟人討價還價。
昨天有個客人想賒賬，春杏愣是跟人家磨了一盞茶的功夫，最後客人不好意思賒了，掏了現錢。
臘月二十七，鋪子最後一天營業。
蘇清沅在門口貼了一張紅紙，上面寫著：“臘月二十八至正月初六歇業，初七開市。祝各位街坊新年大吉，萬事如意。”
街坊們路過都要停下來看看，有的說“蘇娘子過年好”，有的說“蘇娘子初七見”，還有的說“蘇娘子明年生意興隆”。
蘇清沅站在櫃檯後面，一邊算賬一邊應著，臉上掛著笑。
賬本上的數字比上個月好了不少——進賬多了兩成，利潤翻了一番。
她把賬本合上，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口氣。
這間鋪子，是她這輩子第一份產業。不大，賺的不多，但每一文錢都是自己掙的，花著踏實。
傍晚，謝臨淵來接她的時候，手裡沒拿栗子——賣糖炒栗子的攤主收攤回老家過年了，要到正月十五才回來。
蘇清沅看著空空的攤子，有些失落。
“栗子沒了。”她小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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