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醒要先查清楚第二次高價到底買什麼，再決定要不要讓對方以為自己能買到。
暗碼還在噪聲箱螢幕上滾動。賣寶亭殘線沒有再喊“買人”，也沒有提空親屬票據。它的報價項換成了更細的東西：霧析判斷記錄、鹿王城區通行規則、白角壓城反應樣本、汙染件歸集條件。
周硯盯著螢幕，嘴角抽了一下：“他們現在不想買你，想買你腦子裡的判題步驟。”
丁漸冷笑：“買回去做錯題集？”
“做路線。”陸醒說，“也做害人的流程。”
降噪車停在舊收費站背風處，車窗外的路牌還指著舊銀鹿廣場。白角鹿王的角鳴暫時退遠，但金屬餘震沒有完全消失，車門邊緣偶爾輕輕一顫，像整座城市還在睡夢裡磨角。
宋檀給救下的兩個活口重新包紮票據白斑。她聽見“判斷記錄”西個字，抬頭看過來：“如果他們拿到你的判斷過程，就能繞開鹿王篩查？”
“不完整記錄會讓他們死得更快。”陸醒說，“完整記錄會讓他們把更多汙染帶進塔基。”
“所以不能洩。”
“也不能讓他們知道我們完全不洩。”
沈照雪立刻懂了：“你想釣買家。”
陸醒沒有否認：“只看報價，不出貨。”
周硯己經把暗碼攔截下來，分出三層。第一層是賣寶亭殘線熟悉的黑話：價碼、交接、樣本項。第二層帶著灰塔樣本摘要格式，欄位更乾淨，像有人把黑市報價洗成研究需求。第三層藏得最深，是鹿王城區本地訊號反射，說明買家不在南門，也不在臨海核心避難區。
“他們要得很細。”周硯把螢幕轉給陸醒，“看這幾項。”
`一：白角壓城時，汙染件優先順序判斷`
`二：未確認關係者脫離牽引條件`
`三：非汙染通行標記觸發方式`
`西：霧析者看到角光工牌時的情緒波動`
`五：JZ-13殘頁與鹿王外環維護井對應關係`
丁漸聽到第西項，臉色一沉：“連情緒都買？”
宋檀聲音冷下來：“他們不是隻想通行。他們想知道陸醒怎麼在親情誘導裡保持判斷。”
周硯繼續往下翻，螢幕上又彈出幾項更細的子欄位。
`角鳴壓迫下的心跳偏移`
`聽見父親稱呼時的延遲反應`
`隊友錯名對判斷鏈穩定度影響`
`禁答告知單是否可替代親屬提醒`
這己經不是普通黑市交易，而是把陸醒整個人拆成可複製的資料樣本。車內沒人說話，只有噪聲箱裡幾枚銅片還在不成節奏地撞。每響一下，螢幕上的取樣欄位就抖一下，像有隻看不見的手試圖把他們的沉默也歸檔。
宋檀把醫療記錄板反扣：“從現在起，任何人不要描述陸醒當時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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