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醒要把鹿角光裡的父親線索讀出來，同時不能把隊伍帶進碎星展廳的歸集口。
車牌上的工牌印記還在發燙，三角空圓被白光烙得很淺，卻足夠清楚。鹿王外環、維護組、05:06，這些欄位全都能和JZ-13殘頁互相校驗，唯獨沒有姓名，也沒有任何生死結論。
“別盯太久。”宋檀提醒，“你心跳變快了。”
陸醒把視線從印記上移開。他沒有否認，只把塑膠夾交給周硯：“拍照、拓印，別讓金屬片進車。”
周硯接過塑膠夾，難得沒貧：“明白。”
丁漸把一塊舊橡膠墊鋪在地上，讓周硯把車牌隔著墊子放下。他低頭看那三角空圓，聲音有點啞：“陸叔真來過這裡？”
“痕跡來過。”陸醒說，“人不一定。”
這句話像是說給丁漸，也像是說給自己。
霧裡的白角弧影忽然收縮。舊銀鹿廣場方向，一道巨大鹿角從濃霧中抬起，角尖挑著無數細小金屬屑。那些金屬屑不是亂飛，而是在半空排成一枚舊式工牌的輪廓。
工牌正面逐漸清晰。
`陸明鈞`
`臨時維護組`
`鹿王外環維護井`
`災變後第西十一日 05:06`
西行字出現的瞬間，陸醒聽見了父親的聲音。
“醒醒。”
只有兩個字。
宋檀立刻按住他的手腕：“不要答。”
陸醒沒有答。他甚至沒有抬頭去找聲音來源。霧析把那兩個字拆成三層：第一層是鹿角光反射出來的舊記錄音素，第二層是碎星展廳歸集口裡的確認欄殘留，第三層才是他的記憶自己補上的缺口。
不是父親在叫他。
是規則拿父親的欄位試他會不會確認關係。
“假聲。”陸醒說。
白角弧影微微一頓。
它似乎也在判斷他有沒有失控。
灰塔臨檢員卻先失控了。一個年紀較大的員額看見工牌投影，突然撲向車牌：“這是鹿王城區原始維護記錄！必須交給灰塔！”
沈照雪擋在他面前：“記錄可以複製，本體不許帶走。”
“你己經沒有正式許可權！”
“所以我現在用個人名義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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