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醒要先找到“鹿王外環資料口”到底在誰手裡。
賣寶亭殘線的追加報價還停在噪聲箱螢幕上，最後一行像被白霧泡過，字邊發虛。
`買家欄轉碼：鹿王外環資料口`
周硯把那行字截成三份，分別投到離線小屏、紙質拓印和一塊空白塑封卡上。三份記錄都不完整，任何一份單獨拿出去，都只能證明有人報價，不能拼出陸醒的完整判斷鏈。
“資料口不是賣寶亭的格式。”周硯盯著底層碼，“像灰塔轉碼，但外面裹了一層鹿王城區本地回聲。”
丁漸蹲在車門邊，用左手給工具箱換非金屬扣。右手白斑還沒完全退，指節一動就發僵。他嘴上沒停：“說人話。”
“有人借鹿王外環的舊維護介面收貨。”周硯說，“黑市負責喊價，灰塔格式負責裝貨，鹿王城區的舊口子負責躲追蹤。”
沈照雪看向舊銀鹿廣場方向：“維護井。”
陸醒點頭。
車牌工牌印記裡出現過“鹿王外環維護井”。白角鹿王沒有攻擊他們，是因為他們棄證、斷頻、禁答，暫時被判成非擴散者。可如果有人提前佔住維護井，把灰塔取樣口藏進去，那鹿王未必能分清對方是在清理汙染，還是借清理規則搬運汙染。
“不能首接衝。”宋檀把救下的兩名活口安置在塑膠隔離線後，“對方要連續取樣。你一急，他們就有第二段情緒資料。”
陸醒沒有碰螢幕，只看車外的路牌。
鹿王城區的路牌己經不再齊齊轉向，但每隔數息，舊銀鹿廣場東側就會傳出低低的金屬餘鳴。那些餘鳴不是攻擊，更像睡著的巨獸在翻身。它仍在歸集汙染件。
如果他們帶著完整判斷記錄靠近維護井，鹿王會不會把他們也歸進去？
要驗證。
陸醒讓周硯拆下一枚普通螺絲、一截帶靜默灰粉的介面針、一塊寫著“樣本確認”的灰塔標籤。三樣東西隔著塑膠夾，分別放到車外水泥邊。
普通螺絲輕輕偏向舊銀鹿廣場。
介面針被白角餘鳴拖出半寸。
灰塔標籤剛露出來，路牌上方的白光忽然壓低，一道細線掃過標籤邊緣，首接把那塊薄片卷向碎星展廳歸集路。
周硯嚥了口唾沫：“字比鐵還招鹿。”
“不是字。”陸醒說，“是確認目的。”
沈照雪把自己的記錄儀外殼拆掉，只保留無字快取芯：“所以我們去維護井，不能帶任何標註過的取樣件。”
“也不能帶‘交易意願’。”宋檀補了一句。
陸醒把空白塑封卡翻過來，在背面寫了三個無意義符號：點、斷線、斜橫。沒有姓名，沒有樣本，沒有報價。
“我們帶空殼。”他說，“讓對方以為我準備交判斷記錄，但鹿王讀不出交易。”
周硯眼睛亮了一下：“半截握手，但沒有貨。”
“不是握手。”陸醒說，“是讓它自己伸手。”
他們把降噪車留在舊收費站背風處，只帶最輕的東西進檢修帶：塑膠繩、陶瓷剪、橡膠墊、無字袋、低功率噪聲箱。槍械、金屬證件、灰塔終端全留在車內隔離箱裡。沈照雪只拿一根非金屬短棍，顧寒山則把右肋止噪布換成了無金屬扣的綁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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