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官方身份己經被壓到邊緣。留在南門，她會被問責；跟隊出去，她可能徹底失去回到防務序列的資格。
陸醒沒有替她決定。
“鹿王城區不是單純廢墟。”他說，“JZ-13顯示那裡有古神提純塔基舊址。灰塔、賣寶亭殘線、靜默鍾件都可能往那裡回收痕跡。去的人越少越好，能不去的就不去。”
沈照雪看了他一眼：“你是在勸我留下？”
“我是在把風險說清楚。”
“那我也把風險說清楚。”沈照雪把第三張紙放下，“灰塔己經要求所有外出隊伍提交完整目的地和人員名單。你們如果按流程走，出不去；如果不按流程走，會被定性為攜帶汙染裝置私自離區。”
周硯乾笑：“聽起來都不太適合活人。”
“所以要用第三種方式。”沈照雪說，“公開一半，藏一半。”
她把舊銀鹿廣場和外環維護井公開申請為“反誘導白噪源外部風險驗證點”，把古神提純塔基輪廓和LMJ簽到細節藏進離線醫療包。官方能看到他們要去鹿王城區邊緣，卻看不到真正目標。
陸醒看著她。
這個方法像他在庫心做過的選擇。
“你不該再替我們擔一次許可權風險。”他說。
沈照雪平靜道：“這次不是替你們，是替南門。反誘導白噪源要長期穩定，必須查清靜默鍾件的源頭。灰塔可以審我，但不能讓所有人重新聽見親屬聲。”
她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也替我自己。”
這句話很輕，卻比任何解釋都重。
陸醒沒有再勸。
外層走廊忽然傳來金屬輕鳴。
不是南門裝置聲，也不是白噪主幹回壓。
那聲音細長，像一隻角從很遠的地方刮過鐵皮。
公示屏上，JZ-13殘頁的鹿王城區座標亮了一下。
舊銀鹿廣場。
外環維護井。
金屬廣告塔。
古神提純塔基舊址。
西個點之間浮出一條斷續路線，末端標著父親維護組最後簽到欄位。
LMJ-舊淨化-07，災變後第西十一日 05:06。
周硯嚥了口唾沫：“它在催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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