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醒要在出發前完成隊伍切分：南門必須有人守住反誘導白噪源，外出隊必須帶走可攜帶引數、移動醫療篩查和鹿王外環路線。灰塔凍結沈照雪的身份，想把她擋在流程裡，她必須決定以什麼名義站到隊伍旁邊。
出發名單不能寫真目標。
周硯把一張臨時外勤申請攤在桌上，上面寫著“反誘導白噪源外部干擾驗證”。他看了半天，抬頭問：“這玩意兒像不像去修一臺會吃人的收音機？”
丁漸坐在旁邊，右手吊著，左手拿筆改路線：“像不像不重要，流程看得懂就行。灰塔的人看到這幾個字，至少要花十分鐘想怎麼扣帽子。”
“你怎麼知道？”
“工務部寫報告的第一原則。”丁漸把筆尖戳在紙上，“讓別人先看困。”
陸醒拿過路線圖。
南門留守名單己經定下。反誘導白噪源由工務部兩班輪守，何向南所在醫療隔離間保留專線，孩子觀察位只開錯半拍殼，不接登記廣播。宋檀留下兩名醫療員負責親屬聲後遺篩查，周硯把破鑼燈拆出一套固定殼留給南門。
外出隊更難。
灰塔追責還沒結束，核心區封存隊重新集結。賣寶亭殘線在舊貨運棚附近消失，極可能繞去鹿王外環堵路。顧寒山右肋沒恢復，丁漸右手不能用，周硯的主工具包燒壞三分之一。
隊伍每帶一個人，都是風險。
沈照雪走進工務休息室時，所有人都停了一下。
她換下防務外套，只穿一件灰色內襯，肩章、許可權牌和通訊器都不在身上。左耳那隻壞通訊耳機還留著，卻沒有接入官方頻道。
周硯張了張嘴：“沈隊，你這是……”
“不是沈隊。”沈照雪說，“正式職務暫時凍結。”
丁漸看她一眼：“那怎麼寫名單？”
沈照雪把一份手寫申請放到桌上。
申請人：沈照雪。
身份：個人志願者。
行動理由：反誘導白噪源外部風險驗證，協助保護非戰鬥人員。
“以個人名義隨隊。”她說。
屋裡安靜了一瞬。
陸醒看著那張紙，沒有立刻接。
“個人名義意味著你得不到防務授權。”他說，“遇到灰塔攔截，你沒有正式排程權。出問題，責任會全落在你身上。”
“正式身份現在也只會變成繩子。”沈照雪說，“灰塔想讓我留在南門寫說明，我留了說明。避難區想要我配合審查，我留下了所有公開記錄。剩下的事，官方身份做不了。”
宋檀從醫療箱旁抬頭：“你確定不是衝動？”
沈照雪看向她：“如果我衝動，核心區就不會只凍三道封存線。”
宋檀點點頭：“也是。你衝動起來應該會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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