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王城區在試探他們的車。
顧寒山右腳後撤半步，掌心虛按車身。他沒有壓整輛車，只在車頭前方打一小段短弧，讓金屬迴音從左側滑出去。
車身一震，角鳴歪向庫門邊的廢鐵架。
廢鐵架上的螺絲同時跳起。
宋檀看著儀表：“右肋雜音上升，停止。”
顧寒山立刻收手。
廢鐵架卻像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輕輕撥了一下，猛地倒向灰塔臨檢隊方向。
臨檢隊一陣混亂。
封存箱本能張開，想吸走“異常金屬共鳴”。箱口剛開，車尾空白白噪袋裡的假JZ欄位被灰霧捕捉。
一隻封存箱的鎖釦咔噠扣住白噪袋。
陸醒沒有動。
封存箱吞進廢欄位，螢幕立刻彈出一串亂碼。
目的地：舊銀鹿廣場外環。
維護井：空。
LMJ：待核。
塔基：無意義欄位。
灰塔臨檢隊長臉色一變：“他們攜帶殘頁！”
沈照雪把公開層拓圖舉起：“你們抓到的是外勤噪聲誘餌。真正公開層在備案屏上，所有人都能查。”
周硯在駕駛室裡接上最後一根線：“誘餌命中，破車能動！”
丁漸吼：“別叫破車，車有脾氣！”
車頭忽然發出一聲低沉嗡鳴，像真不滿意這個稱呼。
周硯愣了愣：“它不會聽懂了吧？”
陸醒看著車載螢幕。螢幕上，錯半拍敲擊器自動啟動，底盤傳來亂而不散的金屬聲。金屬角鳴被底盤亂拍攪碎，沒有立刻形成指向。
有效。
但只是一小段有效。
鹿王城區的規則比靜默鍾件更像活物。它不急著搶、不急著歸檔，只輕輕試，試哪一塊金屬會回應，哪一條路會轉向，哪一個人會把恐懼傳進車殼。
陸醒上車前，看了一眼南門。
反誘導白噪源還在響。隔著內閘，他能聽見人群不整齊的敲擊聲。那聲音難聽，卻讓南門像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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