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進入領地前，必須讓路牌確認這輛車屬於可驅趕目標。
“不要跟井蓋同頻。”陸醒說，“丁漸，敲車廂左壁。周硯，底盤錯半拍延後三分之一。沈照雪，冰住方向盤下方金屬軸，不要全凍，只凍一側。”
“顧寒山呢？”周硯問。
“不出手。”
顧寒山的手指在膝上收緊，又鬆開。
丁漸用左手抓起閥鑰，在車廂左壁敲出亂拍。周硯把底盤敲擊器延後，車身猛地一歪。沈照雪一層薄冰封住方向盤下方軸承，讓金屬共鳴傳導慢半拍。
井蓋角鳴找不到完整頻率。
降噪車倒出輔路。
路牌沒有再追。
陸醒撥出一口氣：“確認了。鹿王城區不是死城，也不是單純陷阱。它有領地規則。外環會用金屬共鳴篩查進入者，強迫車輛、武器、裝置和傷口回應同頻。回應越完整，越容易被路牌接管方向。”
宋檀寫下：“規則初判：金屬服從。”
周硯揉著手腕：“那我們要怎麼進去？”
“不完整地進去。”陸醒說，“錯半拍、斷頻、非金屬替換、傷口隔離。能不用金屬的不用金屬，必須用的就讓它亂。”
丁漸看了看自己閥鑰包：“工務人不用金屬，靠牙咬閥嗎？”
“你負責判斷哪裡必須用。”陸醒說，“不是所有金屬都危險，危險的是被它牽成同一支角。”
顧寒山低聲道：“我的霧丹法也要改。踏樁借地，到了這裡會借到它的地。”
“所以你只能借車內短點。”陸醒說，“不能借整條路。”
顧寒山點頭，眼裡沒有不服。
他們繼續前進。
越靠近鹿王城區，路牌越多。
有的插在廢車堆裡，有的從商鋪牆上橫著伸出，有的被藤蔓吊在半空。所有箭頭都被扭向同一方向。舊銀鹿廣場西個字反覆出現，像一座城市只剩一個目的地。
風向也變了。
霧從他們身後吹來，把車往前推。不是狂風，只是一種很有耐心的驅趕。車窗外，金屬廣告架一排排低頭，鹿角形支架在灰霧裡若隱若現。
周硯把車載屏亮度調低：“我現在有個壞訊息和一個更壞的訊息。壞訊息是底盤敲擊器開始被路面帶節奏，更壞的是它學得比我快。”
螢幕上，原本雜亂的敲擊點正在被外部井蓋聲拉成一條弧線。
陸醒看了兩秒：“切掉自動修正。”
“切了車會抖。”
“讓它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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