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罰單。”陸醒的霧析裡，灰字後面拖出一串斷裂頻率，“是領地規則。它先驅趕汙染件，攻擊汙染件的同頻保護者，最後才會壓人。”
“所以不能打鹿王。”沈照雪說。
“至少現在不能。”陸醒看著白角弧影指向的展廳，“我們要先證明，自己不是來帶汙染擴散的。”
灰塔臨檢車的車載廣播忽然亮起，自動播出一段冷冰冰的流程音。
“外環異常生物接觸，啟動自衛授權。重複，啟動自衛授權。”
聲音剛傳出來，白角弧影就像被針刺了一下。所有路牌同時朝臨檢車偏轉，連降噪車車窗上的薄金屬密封條都跟著嗡嗡震。陸醒一把拔掉周硯剛接好的外放線：“有意義命令也會被算進去。”
“它聽得懂灰塔流程？”周硯問。
“它不一定懂。”陸醒盯著臨檢車，“但它認‘授權’這種確認詞。確認越強，牽引越重。”
臨檢車駕駛座上的人慌了，伸手去關廣播。可他的手剛碰到中控臺，整塊金屬面板就往外彈，像要把他手指夾進去。沈照雪衝過去，用槍柄卡住車窗，另一隻手把一片塑膠隔板塞進中控縫隙。
“別按按鈕！”她厲聲道，“拔非金屬線！”
那人被嚇得不敢動。宋檀從後方遞出陶瓷剪，沈照雪彎腰剪斷廣播外接束帶。流程音斷掉的一瞬間，臨檢車的牽引少了一半，白角弧影也從車頂挪開。
這次驗證比鐵墊片更首接。
鹿王城區不只拉金屬，還會拉帶有“確認、授權、歸集、回收”意味的流程。灰塔越想用流程證明自己有權處理異常，越會被鹿王城區判成汙染擴散的一部分。
陸醒把結論壓進短句：“別說授權，別說回收，別說確認。接下來所有口令改成動作。”
丁漸立刻豎起兩根手指，又指向地面。
周硯看了半秒：“你這什麼意思？”
“蹲下。”
“你不能首接說？”
“規則哥剛說了改動作！”
“你那是工務啞謎！”
兩人聲音沒有規律，反而把車內即將跟上角鳴的緊張節拍攪碎了。陸醒沒有制止。他發現白角弧影掠過車窗時，對這種無意義爭吵沒有歸類反應；它只在聽見明確命令和確認詞時壓低。
這給了他們第一條安全線。
少確認，多錯拍。
賣寶亭殘線的黑色貨車趁亂啟動，車身貼著路牙衝向另一條街。車廂裡傳出幾聲被堵住的悶響，像還有人。白角弧影沒有放過它。整排停車指示牌同時折轉，指向貨車逃跑的方向。貨車前方的金屬捲簾門一扇扇彈開，又一扇扇合攏，把它像趕羊一樣趕回舊銀鹿廣場主路。
“車裡有活口。”宋檀說。
陸醒點頭：“也有汙染件。”
他把三角空圓線路拓印塞進內袋，只留一張空白塑封卡在外面，遞給周硯：“做一個假汙染源，能不能讓它先看假車？”
周硯接過空白塑封卡，手指還在抖，卻己經開始拆噪聲箱側板。他把一枚冷棚鉛封碎屑壓進卡套，又把灰塔臨檢車掉下來的身份牌外殼扣到另一端，中間用塑膠線隔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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