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秀方懵了。
嘴邊準備好的一大堆誇讚秦峰的話,愣是在這時憋了回去。
他下意識地,小心翼翼拿起面前的銅香爐,放在眼前,仔仔細細地查看了半天之後,終是尷尬地開口。
「秦小友,恕老夫眼拙,實在是沒有看出來,我手中的這另外一個銅香爐,是何年代之物?」
「啊?李掌櫃,您問我啊?我哪知道……」卻是出乎意料的,秦峰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出聲。
「李掌櫃,小子我呢,只是覺得這個物件,好像有些年代感,也像是件文物,所以就順手給買了。」
「啊?順……順手買的?」李秀方錯愕地反問。
秦峰點了點頭:「對呀,我看這東西確實挺像老物件的,所以就買過來,想著讓李掌櫃幫忙掌掌眼,怎麼了?李掌櫃,難道這東西不是假的,我不會又撿了個漏吧?」
「這……」
這一下,李秀方一時間倒有些拿不準主意了。
他心中暗自腹誹地想著:剛剛他可是拿不準面前這尊銅香爐的主意。
李秀方心裡頭下意識地冒出一個想法:那便是秦峰所帶來的東西,怕是都是真的!
然而,他卻看到了銅香爐的上方,有著好幾處破綻,此時一聽秦峰說出這番話,頓時明悟了過來。
合著,秦峰完全不懂得如何去鑑寶,也根本不知道這尊銅香爐就是假的?
於是,李秀方笑了笑說著:「呵呵,秦小友,看來你對銅器方面倒確實是有些經驗不足啊。」
秦峰一聽,眼底閃過一抹意外,同時心裡卻是開心了起來。
來的路上,秦峰就在想著自己該如何去和李秀方打這個馬虎眼。
說來秦峰完全可以把假貨直接扔掉,但想了想之後,又怎會有人動不動天天都能夠撿漏,而且一天撿了三個大漏,完全沒有失誤呢?
這等話說出去怕也是沒人相信,他也生怕自己這般下去之後,會不會被李秀方關注到,誰知道未來會不會有什麼麻煩事。
事實上秦峰真沒說錯,如果今日秦峰拿來的東西全部都是真的,在李秀方拆開第一件玉堂清玩的時候,心裡就已經有了一個想法,便是日後要不要邀請秦峰到他的古玩店內,時不時幫他掌掌眼。
而此時看著秦峰拿出一件假貨,雖說表面上看著挺真的,但李秀方還是笑著耐心解釋著。
「這樣吧,秦小友,老李我呢,便跟你說一說,在咱們這古玩一行當之中,對於青銅器的做舊手法,可是有著五花八門的技術。」
「單純說以前,像是民國以前的一些做舊手法,不,哪怕到現在為止,也有很多做舊人一直沿用著這套手法。」
「比如說土埋鏽,需要用到黃土。紅泥。草木灰等,將銅器先是打磨去光,去掉了賊光之後,隨後用豬血混著紅泥,將整個銅器死死地包裹住,再埋入潮溼的土坑之中,埋上半年到一年之久,還要時不時地往裡面潑灑陳醋。」
「這不僅僅是為了將銅器做舊,同時也是為了做出上面仿鏽的效果。」
秦峰認真地點頭,心裡想著,這倒是長了自己的學問。
原本秦峰只以為,像這銅器也好,先前的瓷器也罷,相對的做舊手法大多都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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