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還有用熱浸鏽的手法,這是晚清造假時期經常會用到的。」
「銅器小火不斷加熱之下,蘸著鹽水加烏梅的混合液,冷熱來回反覆浸透它。」
「此等做舊的手法,效果最快,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便在上面長出薄綠鏽,但這些手法無論是哪一種,終究假的都是假的。」
看著秦峰如小雞啄米一般地點頭,李秀方心中想著,難道自己真的打了眼?
先前的李秀方自認為秦峰一定是個行家。
他們幹這一行的,只認成績,不看年紀。
別看秦峰長得如此年輕,不過二十五六歲的正當年紀,但李秀方心想著,先前秦峰能夠拿出一件古玩來到這邊,而一個下午,自己又能看到玉堂清玩這等稀罕物件。
不論哪一件,都足以印證秦峰撿漏的實力。
撿漏?
雖說對很多人來說,說出去容易,但那可是需要精準的眼力,需要很多的經驗。
能夠在攤位無數的商品之中,如大海撈針一般發現其中一件珍品,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然而看著手中的銅香爐,這明顯的做舊手法,李秀方不免想著,這麼明顯的做舊手法,怎麼秦峰竟是沒發現出來?
是他對銅器方面沒有研究,還是說他就是個半吊子水平啊?
「李掌櫃,那您手中這銅香爐,假在何處啊?」就在這時,秦峰好奇地問著,他也確實是想著來學習一下。
秦峰還有另外一個考慮,便是今日將假貨拿過來之後,自己不能說它是假的。
真假都是利用了神瞳技能才得知,秦峰也想補充一下這其中的知識。
儘管以前,跟著老師傅們學習過很長時間,但終究在古玩界,他所學的東西無異於大海之中的一葉扁舟,周圍還有茫茫無際的浩瀚知識,等著他去學習。去吸收。
李秀方聽此呵呵一笑:「呵呵,既然你信得過我老李,那我就跟你說說,你今日所買回來的這件銅香爐,別看表面就如你所說,確實很像真的,卻是一眼便讓我發現了其中的破綻。」
「這款銅香爐,採用的是土埋法,也便是我先前所說的第一個辦法。」
「土埋法有著很多的缺點,比如說鏽,上面的銅鏽分層,格外死板,沒有一點點的自然過渡。」
「真品的古銅鏽,從胎鏽到層鏽,再到最外面的浮土鏽,層層漸變,顏色。深淺也在不斷交相輝映。」
「而用土埋法去做舊的銅香爐,表面上你能夠仔細看到一層紅,一層綠,兩層鏽界楚漢分明,就像是你蓋房子時刷漆的塗料分層,割裂感是非常強的。」
秦峰恍然大悟,果然拿過銅香爐一看,也看到了上面的破綻。
見秦峰點頭,李秀方繼續說道:「還有啊,儘管說用的是古法的土埋法,但是因為時間並不長,所以導致腐蝕起鏽,上面的綠鏽呢,也只有薄薄的一層,用指甲也好,用牙籤也罷,只要在邊上輕輕一刮,怕不是要整片整片地脫落下來。」
「這樣……多說無益!」
說著說著,李秀方接回銅香爐,抬起手用自己的指甲在銅器上狠狠地一刮。
隨之而來,果然看到上面一片綠鏽嘩啦一下子落了下來,掉在了桌上,聲音無比雜亂。
隨之而來,便看到了下方,可不正是嶄新鋥亮的黃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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