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館時,已經接近午夜。
“瀧奈,一會兒我要和哥哥一起洗澡,讓哥哥給我搓搓背。”千束一邊脫鞋一邊說,語氣自然得像在討論明天早餐吃什麼,“你要一起嗎?”
“一起……洗澡?”
雖然腦子已經困得轉不過彎,但瀧奈還是聽明白了。臉頰開始發燒,那熱度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頸。
“我……我這才第一次見到北島哥哥吧,”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這樣是不是不太合適?”
在這個沒有“direct attack”和“莉可麗絲”的日常世界,身為孤兒的井上瀧奈早就看透了人間冷暖。她住過福利院,待過寄養家庭,見過形形色色的人,對什麼“一生一世一雙人”早已沒有絲毫浪漫的幻想。
相反,她對於陽光開朗、熱情四射的錦木千束有著一種發自內心的嫉妒。但嫉妒也是一種堅定的嚮往——她深切向往著那種被保護得很好的天真,嚮往那種理所當然被愛的底氣。
由於千束一直以來都沒有掩飾過,她想要和“哥哥”在一起、“哥哥”有很多女人這件事情,久而久之,瀧奈對於成為北島悟的女人也沒有太多抗拒之心。在她看來,這更像是一種……交易。她提供忠誠和陪伴,換取一個穩定的歸宿,一個不會再被拋棄的地方。
畢竟,能把同為孤兒還有先天心臟病的千束都養得這麼陽光的男人,能是什麼壞人呢?
但是……但是……
第一次見面就一起洗澡什麼的,會不會顯得太輕浮了啊?
就在瀧奈紅著臉陷入糾結的時候,北島悟用力鑽了鑽千束的頭頂:“以前幫你洗澡搓背那是以前,現在瀧奈在這裡,你們兩個可以互相幫忙,就不用麻煩我了。”
“不要啊!”千束立刻像只被奪走玩具的小貓般撲過去,抱住北島悟的手臂,“我還想在洗澡的時候和哥哥好好玩水呢!哥哥已經好久、好久沒有和我玩水了!”
她仰起臉,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那雙紅色的眼眸裡盛滿了讓人幾乎無法拒絕的、純粹的期待。
“不行。”北島悟果斷拒絕,“想玩的話,那就等兩年。到時候……讓你玩個夠。”
這話裡藏著某種瀧奈聽不懂的隱語,但千束已然聽懂,伸出小拇指說:“說好了哦!”
北島悟笑著和她拉鉤:“當然啊,我比你還要迫不及待呢。”
瀧奈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她忽然意識到,自己正在窺見某種只屬於他們兩人的溫馨。那種曖昧氛圍,那種無需言說的理解,讓她既羨慕……又有一點說不清的酸澀。
今晚北島悟的時間已經被其他人預訂過了,還因為晚上陪千束她們出去往後推延了一會兒,要是還想今晚睡覺,就不能再耽誤時間了。
北島悟轉身看向瀧奈,眼神恢復了平時的溫和:“二樓有客房,洗漱用品都準備好了,一會兒千束帶你過去,提前祝你有個好夢。”
“呃……謝謝北島哥哥。”
然後他轉身上樓,背影在走廊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挺拔。但在離開了千束和瀧奈的視野之後腳步便越來越快。
他今晚的時間早就被預訂過了,因為要陪千束她們去livehouse,原本的安排已經往後推延了一小時。
如果再不趕快點,晚上又不用睡了。
一夜過去。
小憩了一會兒的北島悟擦了把臉,眼底帶著淡淡的倦色,在釋出會之後只休息了一天,又開始體驗牛馬作息了。
但當他走出房間,兩名女孩兒已經在吃早飯了,千束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頭髮還帶著剛洗過的溼氣,瀧奈則坐得筆直,小口小口地喝著牛奶。
瀧奈昨天睡得早,但精力充沛的錦木千束可是看到了多少女人昨晚從北島悟的房間裡走了出來,於是對他做了個鬼臉,然後轉向瀧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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