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去的賽車場在靜岡。”千束對瀧奈介紹著,“路上會路過一家老鋪,安倍川麻糬做得很好。”
“安倍川麻糬?”瀧奈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靜岡的傳統名點,有四百多年曆史呢。”千束回憶著說,“小時候我身體不好,孤兒院有些春遊活動就不帶上我,有一次我還因此發了脾氣,院長就被迫拉上瑞希姐,一起帶我出來玩,當時發現的這家老鋪。”
車子駛入靜岡市區時,已經是上午九點多了。陽光很好,把街道照得明亮溫暖。
按照千束的指引,北島悟把車停進一條僻靜的小巷,巷口有一家店鋪,掛著木質的招牌。
店鋪不大,門簾是淡藍色的,上面印著精緻的櫻花紋樣。推門進去時,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歡迎光臨——”櫃檯後傳來溫和的女聲。
自來熟的千束主動迎了上去,和老闆娘開始敘舊,雖然北島悟都能看出來,老闆娘其實早就把這個多年前的小顧客忘掉了,但雙方還是你一句我一句聊得很愉快。
“真是啊,一轉眼都長這麼大了。”
瀧奈則是環顧四周,看著店裡的環境——一切都透著歲月的痕跡,磨得發亮的木質櫃檯,邊緣有些破損的榻榻米,還有那些被時光浸染得顏色深沉的字畫。但一切都很乾淨,很溫暖,像是被精心呵護的記憶。
“千束是個很戀舊的人呢。”北島悟在瀧奈身邊輕聲說。
“哎?”瀧奈回頭看向北島悟,在她眼裡,錦木千束這樣活躍的少女,喜歡嘗試各種新鮮的事物,怎麼都和戀舊掛不上吧。
“因為曾經有過一段知曉自己死亡的經歷,所以千束對自己的每一份記憶都非常寶貴。”北島悟解釋道,“對她來說,在人間的每一段哪怕再微小的經歷,都是她存在過的證明,不能輕易捨棄。”
“原來,是這樣啊。”瀧奈無聲地嘆了口氣。
她有些感同身受,不是因為同樣有過命不久矣的經歷,而是她作為孤女,一直以來能擁有的東西也不多,所以每一樣真正屬於她的東西她也都萬分珍惜。
而對於曾經忍受著心臟的陣痛,等待死亡降臨的千束來說,她最寶貴的東西就是對這人世間的記憶吧。
“還有朋友哦。”彷彿看穿了瀧奈所想,北島悟補充道,“人如果死去了,就只有活著的人會真正記得,所以千束會對每一個朋友報以真心。”
“啊,是……是嗎。”瀧奈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
“早年在孤兒院的朋友現在千束已經很少有機會再碰面了,所以此刻她身邊的朋友就只有你了,瀧奈。”北島悟把手放在瀧奈的肩膀上,“所以,作為千束的兄長,可以拜託你,一直好好看著千束嗎?記住她每一刻的微笑,記住她每一滴眼淚,記住她此刻鮮活於世的證明。”
“我……”瀧奈發現自己竟然有些哽咽,“好,我一定會的。”
“麻薯來咯!”錦木千束端著一盤剛做好的麻薯走了過來。
三人開始品嚐這份古老的甜點,夾起一塊送進嘴裡。
“嗯……不愧是老字號啊。”北島悟點頭。
口感細膩綿軟,糯米在舌尖化開,帶著穀物最原始的香氣,黃豆粉的醇厚和黑砂糖的甜味恰到好處地融合,有一種溫潤、持續的甘美。
“嗯,好吃!”瀧奈也非常捧場。
品嚐完甜點,三人重新上路,只不過在上車前千束來到北島悟的身邊,低聲說:“剛才哥哥拿我當藉口,在泡瀧奈對吧。”
“這都被你發現了。”北島悟到也不慌,以千束強化過的超人洞察力,發現這點並不奇怪。
千束想了想說:“哥哥沒有那種心思吧?瀧奈生日比我晚差不多一年哦,我可不想因為你想一次開苞我們兩個,多等一年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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