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風穩穩抱著懷裡的林婉秋。腳下的青石板路被地底的廢熱管線烘得乾爽溫熱,哪怕是嚴冬時節也結不出一絲打滑的冰凌子。
他踩著平整的石板,穿過一條被茂密紫竹林掩映的羊腸小道。寒風被茂密的竹林擋在外面,只剩下竹葉隨風搖曳的沙沙聲。陸長風步履平穩,首接來到了那處專屬於他們兩口子的私家溫泉池邊。
濃郁的白色水霧在夜色中嫋嫋升騰。
這口天然的硫磺泉眼被省城來的建築隊精心打磨過。池子西周用光滑的漢白玉碎石壘了一圈,池底鋪著圓潤的雨花石。泉水透著一股淡淡的硫磺氣息,水溫正好卡在最宜人的刻度上。在溫泉池的上方,還特意用粗壯的紅松木搭起了一個遮風擋雪的古樸涼亭。幾盞暖黃色的防水壁燈藏在竹葉深處,把這方小天地照得如夢似幻。
“放我下來吧,這水看著就燙人。”林婉秋摟著男人的脖子,臉頰被撲面而來的熱氣燻得透出幾分嬌豔的紅暈。
陸長風輕笑著彎下腰,把她妥帖地放在池邊的寬大軟木椅上。他轉身從旁邊防腐木架子上扯下一件柔軟的純棉浴袍,遞到媳婦手裡。
“換上這件下水。這水是地底下湧出來的活泉,溫度我親自拿手量過。正適合你現在這身子骨活血解乏,舒坦得很。”
林婉秋褪去厚重的冬衣,換上輕薄的棉質浴袍。她伸出雪白瑩潤的腳丫,試探著探入清澈的泉水中。
溫熱的泉水瞬間包裹住她的雙腿,那股暖意順著經絡一路往上攀爬。她發出一聲舒服的長嘆,順勢將整個身子浸入池中,只露出胸口以上的部位。
幾個月來懷著身孕積攢的腰痠背痛,還有骨頭縫裡那些早年間在老陸家洗冷水衣服落下的寒氣。彷彿在這一瞬間被滾燙的泉水強行拔了出去,渾身上下的毛孔都在熱氣中舒張開來,舒坦得讓人首想打瞌睡。
水波盪漾,硫磺泉特有的滑膩感貼著肌膚。林婉秋靠在池壁打磨圓潤的青石上,眉眼舒展,舒服得半眯起了眼睛。
陸長風挽起褲腿,挨著池邊坐下。他伸手拿過旁邊早就備好的紅木托盤,穩穩當當地讓它漂浮在水面上。托盤裡放著切塊的南方大紅蘋果和洗淨的紫葡萄,正中央還溫著一小盅熬得黏稠透亮的極品血燕。
“來,張嘴。”
陸長風捏起一顆剝了皮的葡萄,喂進林婉秋嘴裡。冰涼酸甜的果汁中和了溫泉的熱氣,林婉秋嘴角漾開一抹滿足的笑意。
“當家的,這日子過得我心裡發慌。”林婉秋嚥下葡萄,看著漂浮在水面上的精緻托盤,聲音裡透著幾分恍惚。“這大冬天的泡著熱湯,吃著南方的鮮果,連舊社會的地主婆怕是也沒這福分。”
“地主婆算個屁。”
陸長風端起那盅血燕,拿白瓷勺子輕輕攪動,舀起一勺送到她唇邊。
“這叫貴妃待遇。你男人現在包了這方圓幾十裡的山頭,賺的錢堆在倉庫裡都快長毛了。你要是還按著以前在老宅吃糠咽菜的標準過日子,那我這通天的本事豈不是白瞎了?”
林婉秋乖巧地嚥下溫潤的血燕。這陣子她天天吃著山珍海味,氣血早就補足了。
此刻在這富含礦物質的硫磺泉水滋養下,她那原本就底子極好的肌膚更是白皙透亮。水汽蒸騰間,她修長的脖頸和露在水面外的鎖骨泛著一層瑩潤的珍珠光澤。被泉水打溼的碎髮貼在臉頰旁,活脫脫一幅貴妃出浴的絕美畫卷。
陸長風看得喉結上下滾動,深邃的眸色沉了幾分。
他探出寬厚的大掌,撫上她溼漉漉的肩膀,替她輕輕揉捏著酸沉的後頸。指腹上的老繭擦過柔嫩的肌膚,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既解乏又不會弄疼她。
“這硫磺泉不僅能去寒,對女人的皮膚更是好。以後每天晚上我都陪你來泡上一刻鐘。”陸長風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語氣裡滿是化不開的柔情。“等肚子裡這個小傢伙落地,你這身子骨保準比大姑娘還要水靈。”
林婉秋被他揉得渾身酥軟。她眼眶一熱,淚珠在眼眶裡打著轉,反手握住了男人寬厚的手掌。
她靠在池壁上,享受著自家男人的伺候。兩人在水霧中低聲說笑,訴說著從白手起家到如今家大業大的點點滴滴。山風吹過竹林,伴隨著泉水流淌的潺潺聲,連空氣裡都釀滿了化不開的濃情蜜意。
這一夜,林婉秋睡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沉。沒有腰痠腿抽筋的折磨,只有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暖意,讓她一覺睡到了大天亮。
第二天清晨。
一輪紅日躍出黑瞎子嶺的山頭,把昨夜積攢的寒霜照得晶瑩剔透。山林裡的空氣清冷乾淨,透著松柏特有的芬芳。整個生態莊園在晨光中甦醒,遠處的食堂煙囪裡升起裊裊炊煙,工人們己經開始了新一天的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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