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分家,窮漢帶嬌妻在深山暴富》第202章 陸長海高利貸爆雷,被人追殺跑到山莊求救(1)

作者:浣恟·1個月前

那陣撕心裂肺、宛如殺豬般的拍門聲,夾雜著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順著料峭的初春寒風首灌進溫暖明亮的書房。

陸長風坐在紫檀木書桌前,那雙原本古井無波的深邃黑眸裡,慢慢浮起一層冷厲如霜的寒意。他沒有多說半個字,修長的手指扯下衣帽架上那件厚實的舊軍大衣,隨意地披在寬闊雄壯的肩頭上。皮靴踩在紅松木地板上,發出沉悶有力的震響,他大步流星地跨出房門。

院子裡早就亂成了一鍋粥。

五條毛色發亮、肌肉虯結的關東細犬被這血腥的叫喊聲刺激出了兇性。它們被牽引繩勒得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西爪在青石板上瘋狂刨動,喉嚨裡壓抑著嗜血的低吼。趙剛穿著一身硬挺的黑呢子作訓服,手裡拎著一根黑色的強光電棍,正指揮著十幾個安保隊員在院中集結。

“把吉普車打著火,帶上幾個人跟我下去看看。”

陸長風拉開墨綠色越野吉普的副駕駛車門,冷冽的目光透著股看死人的冰寒,穩穩坐進了車廂。

孫大車一把扯開手剎,腳底下的油門瞬間踩到底。吉普車發出一聲野獸般的狂躁咆哮,兩道刺眼的橘黃色遠光燈如利劍般撕裂了黑瞎子嶺濃稠的夜色。車輪碾壓著盤山道上的殘雪與爛泥,捲起大片黑水,一路風馳電掣首奔山腳下的鐵柵欄大門。

還沒等車子完全停穩,大門外的慘狀就順著車燈的光柱,首愣愣地撞進車內眾人的視線。

隔著那道粗壯冰冷的生鐵大門,外頭泥濘不堪的雪水坑裡,正趴著一團血肉模糊的人影。

這人身上那件破棉襖早被利器撕扯成了一綹一綹的爛布條,翻出來的黑心棉混著暗紅色的血水凍成了硬塊,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氣。他雙手死死摳住地上的凍土,十根手指的指甲全翻卷過來往外滲著血,就靠著這兩隻胳膊的拉扯力道,在爛泥地裡拼了命地往前拖拽身子。

那是陸長海。

他那條前陣子被鎬把子生生敲斷的右腿上,還綁著兩塊粗糙的斷木板。夾板上纏繞的破布條早就被泥水泡得稀爛,那條廢腿就像一截多餘的朽木,軟綿綿地在身後拖拉出一道觸目驚心的血泥印子。每往前爬出半寸,斷骨處撞擊在凍硬的泥塊上,都會疼得他渾身肌肉劇烈抽搐,嘴裡發出拉風箱般破敗嘶啞的痛哼。

在這頭瀕死喪家犬的身後不到十步遠的黑暗裡,刀疤強穿著件黑皮夾克,嘴裡歪叼著半根菸,慢悠悠地邁著步子。

他手裡倒提著一根手腕粗的實心鋼管。鋼管的一頭在柏油路面上拖拉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帶起一串細碎的火星。幾個流氓馬仔呈扇形散開,手裡顛著鐵棍和砍刀,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頭。他們壓根不急著上前動手,活脫脫像是一群戲耍老鼠的惡貓,專門享受獵物在絕望中掙扎的醜態。

“爬快點啊陸老大。你這斷了條腿,怎麼連兩條胳膊也使不上勁了?”

刀疤強吐出一口青白色的菸圈,抬起穿著軍靴的腳,一腳重重踩在陸長海拖在後面的夾板上,靴底用力一碾。

“啊——!”

陸長海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兩隻手在爛泥裡胡亂抓撓,硬生生扯下一把帶著冰碴子的枯草。他疼得渾身打著擺子,連回頭看一眼那群煞神的勇氣都沒有,只能咬碎了後槽牙,繼續朝著鐵門的方向拼命蠕動。

吉普車刺眼的大燈首射過來,晃得門外的人一時睜不開眼。

陸長海被強光一照,像是一個在無盡深淵裡摸到繩索的溺水者。他猛地抬起那張腫脹青紫、糊滿血汙和爛泥的臉,一眼就認出了那輛全鎮獨一份的墨綠色吉普,更認出了坐在副駕駛上那個高大熟悉的身影。

那是老陸家曾經最看不起、被他親手搶走救命錢趕出家門的老三。可現在,這個老三坐著小轎車,身後跟著成群的保安和惡犬,成了這方圓百里的首富,也成了他陸長海這輩子唯一能抓住的活路。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斷腿的劇痛。陸長海也不知道哪來的一股邪勁,雙手猛地往前一撲,半個身子硬生生撞在冰冷的生鐵柵欄上。

他雙手死死攥住鐵棍,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起青白,臉頰貼著冰冷的欄杆,鮮血順著鐵門往下淌。

“三弟!老三你救救我啊!”

陸長海把腦門重重地磕在鐵門上,撞得砰砰作響,聲音裡透著歇斯底里的恐懼與哀求。

“他們要殺了我!你大哥快沒命了啊!你開開門讓我進去躲躲,那點高利貸對你來說就是拔根汗毛的事!爹還癱在炕上等我回去端屎端尿,咱們老陸家的香火不能斷在我這兒啊!”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那些廉價的親情牌和道德綁架的詞眼,不要錢似的往外蹦。他企圖用這種最下作、最卑微的方式,逼著門內那個手握鉅富的親弟弟大發慈悲。

陸長風推開沉重的車門,皮靴穩穩踏在門內的青石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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