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和二年八月初九。
洛陽宮城承福門外，長棚又支了起來。
裴度站在棚前，手裡掂著那柄木槌。
昨日一件琉璃，十六萬五千貫入賬。今日棚子底下，坐的人比昨日還多。
“今日分三場。”裴度開口，嗓音不高，棚裡瞬間靜了。
“第一場，水泥窯指標；第二場，皂品代銷；第三場，草原琉璃圖騰。”
棚下騷動起來。
“第一場，水泥窯指標。”
裴度把木槌橫在案上：“一座窯五千貫，一道十座，拆三組：三座、三座、西座。”
“三座起拍一萬五千貫，西座起拍兩萬貫。”
“同一道，三組不得歸於一人。”
“河北三鎮除外。”
河北三鎮。
翻譯成大白話就是：那三鎮不交稅，也別想用朝廷的水泥。
“今日先放七處：河南府、河東道、關內道、山南東道、江南西道、劍南東道、嶺南道。”
為什麼要分3、3、4？怕一家吃獨食唄。
這不就是朝廷版限購嗎？
“河南府，第一組三座，起拍一萬五千貫。”
“一萬六！”一個粗嗓門從後排炸開。
錢塘一身短褐，雙手老繭，虎口全是新添的窯灰灼痕。
對面穿絹袍的趙裕冷笑：“錢窯主好大的口氣。三座窯，你燒得過來？”
“燒不燒得過來，你趙掌櫃管不著。”
“一萬八。”
“兩萬。”
“兩萬二。”
錢塘咬了咬牙，退後半步，朝趙裕一拱手。
趙裕臉上剛浮起笑意，棚角一個慢悠悠的聲音砸過來：“兩萬六。”
馬懷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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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貫千一萬六合；二萬兩行瓷州江、九萬一商茶州吉、萬兩商糧州洪：座十道西南江
。貫千七萬五合；一萬兩社商錦蜀、七萬一商鹽州梓、九萬一會行緞綢都：座十道東南劍
。貫千九萬五合；一萬兩商珠州、八萬一商紙州桂、萬兩商海州廣：座十道南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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