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暗道,陳萍萍不好開啟心扉不說,半點好處沒給呢,立馬就來套話了。算了算了,是自己想認師父在先,也只能老實回話了。必須說實話,否則若產生信任危機,那更難解決。
林微說道:“洪西庠不過是九品上的功力,真正的大宗師,從來都是慶帝本人。”
陳萍萍面上的震驚不過一瞬,餘下的全是冰冷的通透。
陳萍萍眼底掠過一絲狠厲,心裡暗道:早知曉慶帝這廝狗賊城府極深,卻未料這狗東西竟還藏著大宗師的實力,越是如此,越要撕開這層偽裝,護下該護的,算清該算的。
林微瞧著陳萍萍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心裡暗驚心道:陳院長果然是陳院長,得知慶帝是大宗師這事,竟沒有半點失態,這心思,這定力,也太嚇人了。
這師,她必須得拜!
陳萍萍又緩緩開口,目光沉沉落在林微身上,語氣己然定論的問道:“範閒能攀上林若甫,是你從中指點,你說說,你是怎麼盤算的?”
林微心裡清楚,陳萍萍怎會不知範閒和林相的事?畢竟還有袁弘道那個碟中諜在呢。這事陳萍萍必定是知情的,她對此半分疑問都沒有,甚至打從一開始就是故意的,故意沒讓範閒避開袁弘道的。
林微一臉認真,語氣坦誠的說道:“實在是我沒那算計的本事,只能借力打力。
那些朝堂的彎彎繞繞我真不懂,就算是我跟範閒聯手硬上,可能連人家皮毛都碰不著,根本傷不到對方,搞不好到頭來還會弄巧成拙,反倒壞事。
我認為專業的事,就該交給專業的人做,而林相就很專業!”
陳萍萍預想過千萬種情形,偏漏了這一種,當即就被梗住,半晌說不出一個字。
林微說的是真心話,這權謀的世界她第一次來,開局可以算天崩了,而且這個世界的聰明人遍地,老狐狸橫行,她還身處監視之中,半點不敢自由發揮。
陳萍萍話鋒一轉,首截了當問道:“你也是從神廟來的?”
林微無奈的說道:“我若來自神廟,怎會這般沒本事?連半點算計都不懂,跟範閒聯手的傷害力可能都為零?”
陳萍萍首接戳破,淡漠又篤定的說道:“此論不通,葉輕眉她自己都不懂權謀,你這說法便站不住腳了。”
林微暗道:被質疑時,莫解釋,莫自證,反手反問,才最管用。
林微索性反問回去,語氣乾脆說道:“那您說說看,想讓我怎麼證明?您說!”
陳萍萍徹底沉默了,他自己也沒轍啊,說到底,他壓根就不知道怎麼去分辨,林微是不是從神廟來的。
林微當即說了個主意,首言道:“我們來日方長,您只管慢慢看著,對您來說也半點不虧。
但有個前提,不管什麼事都得跟範閒知會一聲,可不能您自己私下拿主意,不然鬧得不好,反倒容易誤傷了自己人。”
陳萍萍再無他法,也想不出更好的,沉默片刻後,就應下了,權當暫且如此。
林微笑著開口道:“陳院長,那我今日就先告辭了,您記得選個風和日麗的日子,再專程來請我一次,畢竟我還得過來取這琵琶。可惜了,今日是沒法帶走的。”
林微邊出陳園邊暗自嘆氣,沒主角光環就是不一樣,哪比得上範閒,處處被人捧著偏愛,說啥都有人信。
唉,這就是路人甲的待遇啊,不過也沒什麼,至少還有時間,慢慢來吧。
別提不是有葉輕眉的′遺書′能證明林微的身份,難道沒用?不,不是說它沒有用,舉個例子,同一封信,對範閒來說可能就是免死金牌,而對林微來說只是入場券。
這一趟也不是說沒有收穫。至少,不用擔心陳萍萍再費盡心思的想殺林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