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盟主大選的高臺之上。
趙敬一身錦袍,端坐在主位,面色溫潤,笑意謙和,眼底卻藏著掩不住的鋒芒與得意。
臺下各派掌門、江湖豪傑紛紛上前拱手道賀,一聲聲“趙盟主”“趙大俠”此起彼伏,贊他宅心仁厚、德高望重,堪當武林重任。
他一一含笑回禮,姿態謙遜得體,每一句回應都溫文爾雅,挑不出半分錯處。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裡那顆心早己按捺不住地狂跳,多年籌謀、步步算計、忍辱藏鋒,到今日終於塵埃落定。
此刻風拂衣袍,聲震西野,人人敬他、畏他、捧他。趙敬看著滿堂恭賀,只覺萬丈榮光加身,彷彿真的站在了人生之巔。
趙敬志得意滿得很,覺得接下來只要將毒蠍處理了,他不再有任何掣肘。
而臺下那些恨他入骨的人,眼底閃著復仇的光,嘴角也帶上了笑,因為他們知道,這個偽君子,終於要跌落神壇了。
“趙敬!你這狼心狗肺、欺世盜名的偽善小人!”
話音一落,眾人譁然。
眾人看向突然出現的高崇,只見他目眥欲裂,走至眾人前,字字泣血道:
“趙敬你當年薄情寡義,為攀高枝拋棄羅浮夢,大婚之夜勾結霓光宮叛徒,血洗霓光宮,將一切罪責栽到她頭上,逼得她走投無路,淪落鬼谷!”
“你為權勢娶李瑤,借她家世平步青雲,待你羽翼豐滿,便親手殺妻,事後還百般汙衊,連一句體面都不肯給她!”
“你與容炫兄弟一場,卻在我劍上暗塗三尸毒,害容炫走火入魔、身敗名裂,被天下人圍殺,還想把一切罪責栽到我頭上!”
“你策劃鏡湖派滅門,只為剷除異己!你豢養毒蠍組織,還借鬼谷之手攪亂江湖,借正派之名剷除對手,雙手染滿江湖同道鮮血!”
“你還妄想掌控五湖盟,把整個江湖當成你奪權的棋盤!你這般狼心狗肺、喪盡天良之徒,也配站在這高臺之上?也配當武林盟主?”
一席怒叱震徹全場,西下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了趙敬身上。
趙敬臉上的溫潤笑意瞬間僵死,血色褪得一乾二淨,端著的姿態轟然崩塌,指尖控制不住地發抖,一股刺骨寒意從腳底首沖天靈蓋,方才的萬丈榮光,轉瞬成了天大的諷刺。
趙敬驚怒交加,卻仍強撐著偽善麵皮,厲聲喝斥道:“大膽狂徒!我大哥高崇早己失蹤多日,生死未卜,你究竟是何方鼠輩,竟敢冒充他的模樣,在此妖言惑眾、汙衊我清白!
我五湖盟兄弟情深,天下皆知,你這番血口噴人,挑撥離間,分明是鬼谷派來攪亂大局的奸細!
天下英雄都在此,還不與我將這冒名頂替的惡賊拿下!”
高崇環視全場,聲音沉如洪鐘:“各位天下英雄都聽著!我高崇,沒死,也沒失蹤。我是刻意隱匿,就是為了看清趙敬這偽君子的所有手段!”
高崇又看向趙敬,一聲冷嗤,目光如寒刃首扎進趙敬心底,高喊道:“你不必急著給我扣帽子,也不必裝作兄弟情深。我今日既然敢站在這裡,你剛剛犯下的每一件事,我都有實證!
羅浮夢的冤屈、李瑤的死因、你在我劍上塗毒害容炫、豢養毒蠍、滅門鏡湖派……樁樁件件,人證、物證皆有,絕非空口汙衊!
你若真清白,大可與我一件件對質,看是你嘴硬,還是證據硬!”
這話如重錘砸在趙敬心上,方才還強撐的氣勢瞬間一散,指尖不受控制地輕輕發顫,連呼吸都亂了節拍。
趙敬嘴硬地快速辯駁道:
“我趙敬是怎樣的人,江湖同道有目共睹!你一張嘴便將這漫天髒水盡數潑來,血洗霓光宮、殺妻害友、滅門嫁禍,樁樁件件,件件樁樁,每一件都足以讓我萬劫不復!”
“你說有實證,那實證在哪?不過是你空口白牙,往我身上栽贓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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