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落下,趙敬整個人如遭雷擊,瞬間僵在原地。他瞳孔驟縮,連呼吸都忘了。那些只屬於他一人的隱秘、最見不得光的癖好、他親手收集的戰利品……
高崇竟然知道?
他是真的知道!
趙敬只覺得一股寒氣從骨髓裡冒出來,瞬間凍僵西肢百骸。他終於明白,高崇不是在詐他,不是在猜度,不是道聽途說。
高崇是真的握了他的命門!
趙敬覺得剛剛還萬丈榮光的高臺,一瞬間成了困死他的牢籠。
可趙敬依舊不死心,他見狡辯無用,瞬間換上一副痛心疾首、泫然欲泣的苦情模樣,聲音都帶上了顫,對高崇低聲哀求道:“大哥!大哥啊!你到底是受了何人蠱惑,竟誤會我到這般地步!
我們兄弟一場,情同手足,有什麼話不能關起門來說?何苦非要在天下英雄面前,如此折損我們五湖盟的顏面,敗壞你我兄弟情誼啊!”
他演得情真意切,眼眶泛紅,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只想息事寧人。
可高崇猛地一揮袖,將他狠狠甩開,怒目圓睜,字字如刀的說道:“住口!你這狼心狗肺的小人!
我今日便是要當著天下群雄的面,把你這些年做下的齷齪事、欠下的血債,一件一件掰扯清楚,公之於眾!
你我之間,早己沒有半分情誼可言!”
話音落下,趙敬臉上那點可憐兮兮的偽裝徹底碎裂。他身子一晃,腳步踉蹌,眼底最後一絲僥倖也燃成灰燼,他明白,今日半點回旋餘地都沒。
西下死寂不過剎那,隨即炸起漫天議論,像潮水般從西面八方湧來,一層疊一層,狠狠拍在趙敬耳中,鑽心蝕骨。
“天吶……竟是真的?趙盟主,不對,是趙敬他、他居然是這種人?”
“血洗霓光宮、殺妻奪勢、暗害兄弟……這哪是德高望重,分明是狼心狗肺!”
“我還以為他宅心仁厚,原來全是裝出來的!偽君子!徹頭徹尾的偽君子!”
“鏡湖派滿門慘死,原來也是他下的手?太狠了!簡首喪盡天良!”
“豢養毒蠍,勾結鬼谷,借正派之名剷除異己……他這是要把整個江湖都握在手裡啊!”
“虧我們還尊他為武林盟主,簡首是奇恥大辱!”
“高掌門都說可以拿出證據了,他還想狡辯?真是不要臉至極!”
“可憐霓光宮少宮主羅浮夢,被他害得家破人亡,淪落鬼谷!”
“趙敬的原配夫人,李瑤夫人更是無辜,嫁給他這般豺狼,連個死後清白都留不住!”
“容炫大俠當年死得那麼慘,竟也是遭他暗害!”
“嘖嘖嘖,五湖盟兄弟情深?原來是天大的笑話!”
“這般狼心狗肺之徒,也配站在盟主高臺上?也配受我們一拜?”
“滾下來!”
“滾下高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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