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西點的達班院子裹在厚重山霧中,車輪碾過碎石土路剎停。但拓熄掉引擎,車前大燈依舊亮著,暖黃光暈鋪滿院內地面,夜風捲著霧氣刮過院牆,樹葉沙沙作響。
林微推開車門下車後下意識抬頭看向二樓。一盞昏黃孤燈下,猜叔獨自靠著欄杆,視線牢牢鎖住院中的她,臉上沒有半分笑意。
林微:糟糕,又要跪佛堂了。
果不其然,幾分鐘後林微跪在蒲團上了。而但拓正在繪聲繪色地把今日的經歷,事無鉅細說給猜叔聽。
林微心裡暗自叫苦:拓子哥,你少說兩句不行嗎?簡略提一提就可以了,你說的越多,我露的馬腳越多哎!
可偏偏事與願違,但拓說得格外詳盡,連林微當時各樣神情都細細描述出來。
等他話音落下,佛堂裡瞬間一片死寂,猜叔目光首首落向林微,開口發問:
“這麼說來,你當初逃課,並非只是單純去小磨弄找巖白眉,而是和那些人搭上線,暗中幫他們辦事,對不對?”
林微垂著頭,半句也不敢應答。
猜叔接著往下說:“你先前總旁敲側擊,說想去中國讀書,是不是早早打算好,只是我沒有順著你的心思走?”
林微依舊緘默不語。
“林微,你真正想帶我們定居的國家,不是美國,而是中國,我沒有猜錯吧?”
林微閉了閉眼睛,腹誹道:完辣!
猜叔目光沉沉壓在她身上,一句接一句,語氣冷得沒有半點起伏,接連追問道:
“是誰主動接觸的你?”
“他們當初到底是怎麼跟你承諾的?”
“他們指使你做了哪些事?”
“你私下又幫他們做過哪些事?”
“老老實實,全部給我說出來。”
林微知道再不說話,猜叔肯定要發火。她連忙開口:“猜叔,不是他們來找我的,是我主動去找他們的。他們沒許諾我什麼好處,只跟我說中國有相關政策,只要能做出比較大的貢獻,就能長期在那邊定居,所以我才偶爾幫他們做些事。
猜叔冷笑了聲,又問道:“偶爾?”
林微慫慫的說道:“不是偶爾,我剛才說錯了,其實我幫著做過不少事……”
“你到底在擔心什麼?有我坤猜在一天,在三邊坡這個地方會護不住你?何苦非要鋌而走險,去幫他們做事?”
林微抬頭看向猜叔,認真說道:“猜叔,因為他們是在禁毒。”
猜叔聽見這話頓了一下,抬手按住額頭輕拍幾下,沉默下來。
林微乾脆坐首,不再跪著,厚著臉皮,笑盈盈地說道:“猜叔,要是三邊坡沒有毒販,我們是不是能過上好日子?”
猜叔厲聲呵斥:“跪好!少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
林微連忙麻溜地重新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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