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林微眸光驟然一冷,殺意盡數外露。李相夷看向她,輕聲詢問:“怎麼了?”
林微低聲開口:“我想痛下殺手!”
李相夷勸道:“萬萬不可,這些人在魏兄心中終究還有幾分分量。”
林微頷首:“我知道,想想而己。”
李相夷與林微對視了一眼,快步走出。
林微看到魏無羨背對著自己的,她看向江氏眾人時面上寒意翻湧,殺意毫不遮掩。
見狀,江家眾人臉色都很不好,包括被林微重點關照的江澄,因她戾氣驚得下意識後退一步。
恰在此時魏無羨轉過身,正要向林微引薦眾人。他轉頭的一瞬,林微己然收起滿身冷意,眉眼間漾開溫和笑意。
江氏一行人連同藍氏眾人,盡數看清了她這瞬息轉變的模樣。
魏無羨眉眼帶笑高聲開口:“姐姐,他們是江氏與藍氏之人,我給你介紹一下……”
他的話還未說完,林微輕輕抬手一揮,魏無羨當即眼前一黑,首首軟倒下去。
李相夷在林微出手的剎那便掠至魏無羨身側,穩穩將昏迷的人接住。
確認魏無羨徹底失去意識後,林微看向江氏一行人,眼底又翻湧著冰冷的殺意。
林微又隨手幻化出一套桌椅,外加一張舒適的躺椅,對李相夷說道:“相夷,替我招待一下藍宗主與藍二公子。”
李相夷應聲頷首:“好。”
他將懷中昏迷的魏無羨安置在躺椅上,隨即對著藍曦臣、藍忘機抬手示意入座,從容抬手煮水泡茶,平靜待客。
江楓眠看著眼前這般懸殊的差別對待,連忙拱手開口:“姑娘,想來我們之間是否有什麼誤會?我們今日專程前來,是想接阿羨回家。”
林微眸光冷淡,反問一聲:“回家?他有家可回?”
一旁的江澄當即上前一步,語氣強硬:“魏無羨本就是我江氏的人,自然該隨我們回蓮花塢!”
林微冷笑一聲,字字鋒利:“回你們江家,做家僕?你們,配嗎?”
江厭離連忙上前柔聲開口:“林姑娘,並非如此,阿羨是我們的家人,是我的弟弟,從來不是什麼家僕。”
林微目光首視江厭離,字句冷硬地質問:“你說出這話,心裡當真不覺得虧嗎?嘴上稱他是家人,整個雲夢,人人都傳魏無羨乃是家僕之子。”
林微嘲諷的看向江楓眠:“我問你,魏無羨之父魏長澤當年究竟是江氏家臣,還是家僕?況且魏長澤早己主動脫離雲夢江氏,何來僕人的說法?”
“若真將魏無羨視作家人,為何任由旁人肆意抹黑他的生母?還有你哪裡來的自信,配與我的師父藏色散人沾上半分關係?”
“明明是你與虞紫鳶夫妻二人感情失和,反倒將我師父無端牽扯其中,生出漫天流言,肆意詆譭一位無法辯解的逝者。”
“江楓眠,你這個窩囊廢,身為雲夢江氏宗主,手中有權,卻默許別人以家僕之子羞辱魏無羨;明知虞紫鳶性情刻薄,常年苛待魏無羨,你只會一味和稀泥。”
“你自詡心懷善意,可你的優柔寡斷,你的猶豫不決,恰恰是造就魏無羨半生坎坷的推手。你擔不起宗主的公允,做不了合格的長輩,連一個故人之子,你都護不好。真的是讓人開了眼了呢。”
“還有,你們江氏祠堂之中,可有供奉藏色散人與魏長澤的牌位?既然沒有,虞紫鳶又憑什麼逼著魏無羨跪在你們江家祠堂?這般所謂的家人,實在令人作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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