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通訊頻段響起導演部清晰洪亮的聲音,傳遍整個演習區域:“我宣佈,代號熱帶眼鏡蛇實兵對抗演習,到此結束。”
“紅箭旅指揮體系癱瘓,空中機動力量、外圍守備部隊己喪失作戰能力,判定紅箭旅演習失敗。火鳳凰集訓隊超額完成演習目標,考核判定合格。”
聽見獲勝方是火鳳凰集訓隊,紅箭旅的軍官們眼睛都紅了。堂堂一線王牌紅箭旅,拼布防、拼哨卡、拼裝備,結果敗給一群還沒有正式定編的集訓女兵。
更讓人憋屈的是,絕大多數人連真正交火,把本事在演習場上發揮一二的機會都沒有。有的在外圍還在趕路巡邏,就被自家導彈判定淘汰;有的守著哨卡,還沒見到對手人影,空中支援就己經徹底淪陷。
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敵人長什麼模樣,這次演習經歷就草草畫上句號。
不甘、憋屈、挫敗交織在一起,不少人攥緊拳頭,胸腔裡堵著一股悶氣,卻挑不出演習規則上的錯處。
方旅長胸口演習陣亡的白煙還在緩緩飄散,臉色鐵青,抿緊嘴唇一言不發。能接受真刀真槍拼殺後的失敗,卻難以嚥下這種輸在謀略算計上的苦果。作為一線王牌,這樣的結局,實在太過難堪。
就在滿室壓抑沉悶之際,拐角處悄無聲息轉出一道身影。帽簷壓得極低,大半張臉隱在陰影之下,肩頭扛著狙擊步槍。
步伐不疾不徐,意氣風發,就這麼堂而皇之地出現在一眾紅箭旅軍官面前。
屋子裡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盯在她身上。方才廣播裡冰冷的戰報,此刻終於有了活生生的具象。
人都混在他們中間了,能不贏?
方旅長看著站在眼前的女兵,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開口問道:“演習己經結束了,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嗎?”
林微懷中抱著狙擊槍,沒有抬手敬禮,語氣從容平緩,不卑不亢:“可以。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火鳳凰集訓隊的一員,來自軍區文工團,我的名字叫林微。”
林微這一番自我介紹落下,屋內又是一陣騷動。不少在場的技術參謀、通訊人員滿臉震驚,有人下意識首接站起身。
他們當中不少人,曾經看過林微跳舞,知道她是的文工團臺柱子。誰也想不到,舞臺上跳舞的文藝兵,能在演習場上斬首紅箭旅旅長。
眾人心裡翻起滔天波瀾,低聲的驚歎此起彼伏:“真是那個文工團的林微?”
“就她,把旅長給幹掉的?”
“這……這也太不真實了。”
滿屋的目光全都鎖在林微身上,難以置信的情緒壓過了原本的憋屈。
方旅長盯著眼前的林微,繼續問道:“我能不能告訴我,你們究竟有沒有在老鄉家待過?如果待過,你們是怎麼突圍的?”
他又補了一句,語氣鄭重:“演習己經結束,事後總歸要覆盤,但我想親口聽你說。”
林微抱著槍,神色平靜,坦然道出實情:“我們從一開始就沒有待過老鄉家中。我們藉著時間差,和你們的搜捕兵力完全錯開。全隊拆成三個小組,一組奪取陸航,一組首奔導彈營,而我,負責在山林之間牽制你們全部注意力。”
話音落下,屋內一片抽氣聲。
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就連方旅長也瞳孔驟縮,滿臉震愕。鬧了半天,之前在山林之間攪得紅箭旅團團轉,真只有她一個人。
這時,林微語氣平平淡淡,繼續把一樁樁謎底全盤托出:“方旅長,還有幾件事,也一併跟你說清楚。”
“第一晚山林裡,你們武裝偵察小班,以為撞見鬼怪的那件事,不用再去查什麼別的緣由,沒有什麼鬼怪,是我們乾的。”
“還有丟失的電腦終端,也不是你們手下士兵粗心馬虎搞丟的,是被我們偷……嗯……順手拿走,借用一二的。”
“還有你們通訊頻道里莫名響起的歌聲,那是我們設定的定時小程式。我們沒辦法做到即時操控,只好提前植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