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女孩如此堅定，溫梓心中迸發出一陣寒意，一時之間也失了清醒，喪失了平日的理智。
“你魔怔了！？沐聚，你不要胡作非為了？！難道見他比你養好病還重要嗎？”
溫梓有些接受不了，一手緊緊握著她的手臂，眼中滿滿的都是神傷。
明明她的病一直都沒好，一直都反反覆覆，治病難道不是第一要務嗎？為什麼？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突然回國？
沐聚她患有嚴重的肺病，自小就有，天生孃胎裡帶著的病。
小的時候，那是一點粉塵都沾不得，咳嗽嚴重到停都不帶停的。這麼多年了，一直都不見好，反反覆覆的。
她的兜裡隨身攜帶著藥物，她的父母就不敢讓她正常上學，許多年了，她都是請個家教。
學校裡，她就沒待過幾天，病情嚴重的時候，別說學習了，就連吃飯睡覺都成問題。
這個時候，她不好好養病，來學校幹什麼？這不就是純粹胡鬧嘛？
“咳咳咳……你……放開我，你別管我了！這都是命運，是早就註定的，就這樣吧！”
沐聚想要甩開他的手，奈何手上無力，只能放棄，一陣一陣咳嗽，眼中閃過一陣流光，須臾間流轉，迴歸平靜。
對不起，是也不是！我不能再連累你了！是時候，在最後的時間裡做自己最後能做的事情了。
“……”
溫梓愣了愣，無言以對，默默收回雙手，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對她。
他真的不知道沐聚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唉！他們也認識了許久，可她總是這般。
“我們……也認識了，十多年了吧！你該是瞭解我的！我……別管了！求你！”
沐聚一手緊緊的握著那本書，忍住顫抖的聲音，壓下咳嗽，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正常。
“……”
溫梓不願再看她，低著頭默默的轉身，就這樣背對著她，不願再看她一眼，一言不發。
背影額外的沉重，既無奈又無力，一片楓葉落在他的肩上，壓著他，叫人喘不過氣來。
或許他……不應該因為她做那樣的選擇，他應該更堅持一點。
半晌，他動了動手指，好似回過神來，才驟然開口說道：“十年三個月二十天。”
十年，我們也認識了十年，你可曾……罷了！確實不知道該說什麼！
“……”
不等她回答，溫梓悄然離去，不再攔她。他向來是攔不住她的，能做的只有支援。
“……”
看著男孩離去的背影，不做言語，目視著他與她的距離，越行越遠，遠到再也看不見了。
女孩淚水模糊了雙眼，順著臉龐悄然滑下，滴落在地面的落葉之上，打溼了落葉，也打溼了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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