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秀轉身去拿揹簍和籃子，一個遞給宋清硯，一個自己背上。
“走吧，宋大人，帶你去見識見識。”
林秀秀走在前面，宋清硯跟在後頭，三人出了院子。
現在已經是五月中了，路兩邊的田裡，麥子已經開始泛黃。風吹過來，麥浪一層一層地翻。
宋清硯看著這些麥田，說：“今年的麥子看著不錯。”
林秀秀回頭看了一眼：“嗯，雨水還算充足，應該能有個好收成。”
林秀秀帶著兩人拐進一條小路。路兩邊是些雜樹和野草，再往前走幾步，就看見一片綠油油的地。
“到了。”
林秀秀停下腳步，把揹簍放到地上。
地裡的臭黃荊樹長得很精神，一棵棵排列整齊，有的都有一人多高了。葉子綠油油的，在太陽底下反著光。
“這些是去年扦插的？”宋清硯問。
林秀秀點點頭：“對，反正這地方也荒著，天天去山林裡找也麻煩，就想了個這辦法。”說著，她走到一棵樹前，伸手摘下一片嫩葉，在手裡捻了捻：“你看看這葉子，還是今年第一茬，嫩得很。”
宋清硯走過來，也伸手摘了一片葉子。葉子不大，橢圓形，聞著有股異香。
“這葉子真能做豆腐？”宋清硯不禁有些懷疑。
“那是自然，現在倒是不好聞。”林秀秀笑了笑，“等會兒回去做給你看，你親眼看著就知道了。”
說完，她開始動手摘葉子。手速很快，一手扶著樹枝，一手順著枝幹往下捋，一會就摘了一大把。宋清硯看了看，也學著林秀秀的樣子動手。他摘得慢，但很認真，一片一片地摘，生怕把樹枝弄斷了。
“大人，你別這麼摘。”林秀秀看他這樣，笑道，“你這樣摘，我們天黑都摘不夠量。你得像我這樣，一手扶著，一手往下捋。”宋清硯聽了，點點頭，學著林秀秀的樣子試了試，果然快了不少。
“這樣？”
“對，就是這樣。”林秀秀看他手上動作有模有樣的，誇了一句，“學得挺快嘛。”宋清硯嘴角微微上揚，沒說話，繼續摘。
兩個人一個快一個慢，很快就摘了小半揹簍。
宋清硯一邊摘一邊問：“等村裡這批樹長成了，你能全吃得下嗎？”
“這個不成問題。”林秀秀頭也不抬，“鎮上消耗不完，到時候可以把葉子帶去縣城做出來賣。縣城肯定比鎮上需求量大。”宋清硯點點頭，沒再多說。
又摘了一會兒，揹簍快滿了，林秀秀拍了拍手上的灰：“夠了，走吧，回去做豆腐。”
兩人揹著揹簍往回走。
宋清硯跟在林秀秀身後，看著她走路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姑娘跟村裡其他姑娘不一樣。她說話做事都透著一股利落勁，不拖泥帶水，跟男人似的。
回到院子，林秀秀把揹簍放下：“娘，我回來了。”李翠蓮從灶房探出頭來：“回來了？鍋裡水也快好了。”
林秀秀點點頭，把葉子倒進大木盆裡，打了水開始洗。宋清硯站在旁邊看著，想幫忙又不知道從哪裡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