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靈溪坐在床邊,手裡攥著那隻木雕兔子,心裡頭七上八下的。
臨近巳時(早上九點),迎親的隊伍果然到了。
嗩吶聲從街道上響過來,敲鑼打鼓的,震得人耳朵嗡嗡響。林二虎穿著紅色新郎喜服,胸口戴著大紅花,騎著高頭大馬走在最前面,整個人襯得比平時俊俏多了。
隊伍到了張府大門前,嗩吶鼓聲停了下來。
幾個張家的族親早就堵在門口,一個個笑得賊兮兮的,嚷著:“新郎官,這可不是你說進就能進的,開門紅包先拿來!”
林二虎下了馬,老實笑著,也沒多說什麼,首接掏出一把紅封,一人給了一個。
給完紅封,這人又說:“新郎官,光有紅封可不夠,得撒點喜糖熱鬧熱鬧!”
林二虎點點頭,從旁邊族人端著的喜盤上抓了一把喜糖,朝著人群就撒了過去。
“來了來了!”
“搶啊!”
不少看熱鬧的小孩和圍觀的百姓都趕著去撿,一時氣氛熱鬧得很。
張承業站在門內,看著外面的動靜,不由得點點頭。
這林家挺重視的,前面抬著一頂大花轎,後面還有一輛大馬車。畢竟路程有些距離,不可能一路抬過去,有馬車有花轎,真是給足了體面。
江氏也得了訊息,從後頭趕過來看了一眼,心裡頭也是歡喜。
這不光是面子的問題,還說明親家把這門親事看得重。
不過,拿了紅封,撒了喜糖,那幾個族親還是堵在門口,絲毫沒有讓開的意思。
林二虎站在門口,有些發愣。
這時候,張靈澤從後面擠了出來,小臉繃得緊緊的,站在門口,叉著腰,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我阿姐知書達禮,長得又好看,做我姐夫,要德才兼備才行!”
張靈澤挺著小胸脯,一本正經地說。
“你這長得嘛,還算馬馬虎虎,算你過關。”
林二虎鬆了一口氣,剛要邁步進去,張靈澤又伸手攔住他:“但是,要從我這接走人,還得再露一手才行!”
林二虎愣住:“還要露一手?”
“當然!”張靈澤得意地笑了笑,“我也不為難你,我出幾個題,你猜對了,我就放你進去。”
林二虎臉上的笑容肉眼可見地凝固了一下。
這不是為難是什麼?
他平時就話少,除了幹活,別的啥也不會,讓他答題,那不是要了他的命嗎?
旁邊的林大虎湊過來,對著弟弟耳語了一番:“別怕,這小子就是鬧著玩,你隨便答就行,答不出來也沒事,大不了硬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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