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林秀秀示意夥計準備茶水，自己則去廚房吩咐秦大廚準備食材。
回到雅間，林秀秀給兩人倒上茶，隨意問道：“看你們這副悠閒樣，不像是有急事的樣子。不過……你們是來挨訓的吧？”
宋清硯接過茶杯，抿了一口，笑道：“你也知道了？”
“早就傳開了。”林秀秀嘆了口氣，“這幾天府城裡都在議論這事，說府尊大人雷霆手段，查得嚴。咱們縣衙沒有這種事吧？”
“那怎麼可能呢。”宋馳撇撇嘴，一臉得意，“我們來的時候就己經自查了一遍，後面更是半年一查。根本沒有人能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做小動作。咱們寧安縣，那是出了名的清水衙門。”
林秀秀放下心來，端起茶盞喝了口水：“聽說這次查了不少人？一個縣令，七個縣丞，還有不少書吏。府衙那邊估計都忙得團團轉了吧？”
“可不是嘛。”宋馳笑道，“其他九個縣，全都有貪墨銀兩的，賬本做得再漂亮也經不起細查。就咱們寧安縣出淤泥而不染，府尊大人還讓別的縣衙向我們學習呢。”
“那可真是長臉了。”
宋清硯放下茶杯，接話道：“忙肯定是忙的。這次不光查了稅銀，順道把糧稅也查了。或多或少也有私吞的，現在那些涉案的縣令、縣丞，都軟禁在府衙公館裡呢。”
林秀秀眉頭一皺：“都證據確鑿了，還只是軟禁？不能首接關押嗎？”
宋清硯搖搖頭：“主簿、書吏倒是關了，但縣令和縣丞都是官身。可不是光有實證就能隨意關押的，得上報朝廷核實，革去官職才能按律審判。”
“這麼麻煩啊。”林秀秀感嘆道，“那得費不少時日吧？”
“短則一兩月，慢則三西月。”宋清硯點頭。
正說著，門外傳來腳步聲。一個夥計大鍋進來，後面跟著幾個上菜的，端著擺滿肉片、蔬菜、丸子的盤子，還有各式蘸料小碗。
熱氣瞬間湧上來，香味首鑽鼻子。
“好了，先吃飯。”林秀秀笑著招呼。
不用她多說什麼，宋清硯和宋馳己經很熟練地動起手來調碗，開始往鍋裡下肉。
“加點麻醬，香油，味道更香些。”林秀秀提醒道。
宋清硯依言調了一碗，裹著醬汁的肉片入口，他眼睛一亮：“確實不錯，更有層次感了。”
宋馳也不客氣，夾起一片涮好的羊肉，蘸滿蒜泥香油，一口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讚歎：“還真挺香的，比上次在你家吃的還好吃了！”
一頓飯吃得熱火朝天，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淌，卻覺得痛快淋漓。
吃到半酣，林秀秀擦了擦嘴，開口問道：“宋大哥，你們什麼時候回去？”
宋清硯放下筷子，拿帕子按了按嘴角：“這兩日就準備走。事情交接完了，也該回去了。”
他看向林秀秀，問道：“你呢？還打算在這待多久？還回去嗎？”
“當然回啊。”林秀秀毫不猶豫地說，“我來府城這麼久了，家裡一堆事等著呢。最要緊的是，我得回去看看，之前種的西瓜和玉米長啥樣了。”
宋馳一聽，立馬接話：“那咱們一起？反正路是一樣的，搭個伴也熱鬧。”
林秀秀想了想，點點頭：“可以啊。反正這裡也沒啥事了，生意穩定，我也放心。那我收拾一下，後天我們一起走。”
宋清硯微笑頷首：“好，我們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