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知府示意他繼續說。
“趙誠昨夜死在了大牢。”周濂盯著杜知府的眼睛,“仵作說是自盡,但下官覺得蹊蹺。或許這之中還有什麼隱情。”
杜知府聽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站起身,走到周濂面前,淡淡道:“周大人不必多慮。趙誠身為重犯,自知罪責難逃,畏罪自盡,合乎情理。如今胡逢吉也己畫押,案情基本明朗。早死晚死,結局不都是一個‘死字嗎?”
周濂愣住了。
他沒想到,眼前這位平日裡看起來還算公正的知府大人,竟然會說出這種話。
“可是……”周濂還想爭辯。
杜知府抬手打斷了他,“好了,周大人。現在抓了不少人,更有一個縣令,七個縣丞。縣衙執行上可能會出現問題,人心惶惶。我還要去州衙稟報情況。之後有什麼事,還希望你多費點心。”
說完,杜知府拍了拍周濂的肩膀,轉身向外走去。
周濂站在原地,看著杜知府離去的背影,心裡像是堵了一塊石頭。
趙誠的死,真的只是簡單的畏罪自殺嗎?
還是說,這是某種更高層面的默契,或者是為了掩蓋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窗外,陽光正好,照在堆積如山的卷宗上,卻照不進周濂心裡的陰霾。
府城的日頭毒得很,蟬鳴聲吵得人心煩意亂。
鼎沸居一樓大堂裡熱氣騰騰,食客們吃得滿頭大汗,卻一個個停不下筷子。
各個縣的主事人領了任務,火急火燎地回去處理公務,畢竟手裡攥著那麼多爛攤子,晚一步都可能出岔子。
唯有宋清硯,顯得格外悠閒。
林秀秀從隔壁小鼎閣轉過來,還未走近。
只見一輛青帷馬車停在門口,先下來的是個高大的身影,緊接著是一個穿著月白長衫的男子。那男子眉眼清秀,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正是許久未見的寧安縣令,宋清硯。
那先下來的男子,正探頭探腦地往店裡瞅,不是宋馳又是誰?
林秀秀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綻開了笑容。
“宋大哥!”
宋清硯轉頭看她,眼底笑意更深:“秀秀姑娘,好久不見。”
林秀秀上前一步,好奇地問:“宋大哥你們怎麼來了?”
宋馳在一旁插嘴道:“當然是來嚐嚐你這正宗的火鍋啊!我們在縣城吃的都是你送過去的底料做的,哪有這現熬的好滋味。”
林秀秀被他逗樂了,指了指店內:“快請進快請進,我們邊吃邊聊。”
三人一前一後走進店門。
此時的鼎沸居正值飯點高峰,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牛油香和辣椒味,喧鬧的人聲夾雜著碗筷碰撞的聲音。夥計們端著托盤穿梭其中,忙而不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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