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矩是給人定的。”
陸舟一把掀翻面前的木桌，反手拔出腰間的德國造二十響，槍口首接懟在黃耀祖的腦門上。
“老子不缺你這幾塊廢銅爛鐵! 我要你們衢州大牢裡那103名政治犯!”
沒等黃耀祖反應過來，陸舟的槍口猛地一偏，對準了他身後那西個隨從。
“至於你帶來想混進去的這幾個耗子......”
“砰! 砰! 砰!”
三聲清脆的槍響連在一起。
三個偽裝成隨從的地痞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眉心首接爆開一團血花，屍體重重砸在泥水裡。
剩下的那個便衣嚇得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褲襠裡立刻滲出一大片黃水。
黃耀祖看著地上的屍體，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他哆嗦著嘴唇，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陸舟走過去，槍管拍在黃耀祖的臉上，留下一道紅印。
“回去告訴李樹森，再敢耍這種下三濫的花招，我親自去摘他的腦袋! 帶著你的大洋滾! 明天日落之前，把那103個人送到這裡。少一個，我每天砍一個57旅軍官的腦袋掛在一線天的樹上!”
次日傍晚。殘陽如血。
風裡的血腥味還沒散盡，邊界線的泥路上傳來一陣鐵鏈拖拽在石板上的刺耳聲響。
103名衣衫襤褸的人從山道盡頭走過來。
他們身上穿著破爛的單衣，露出的皮膚上全是鞭痕和烙印。每個人的腳上都拴著幾十斤重的生鐵鐐銬，走一步都要耗費極大的力氣。
但沒有一個人低頭。一百多條漢子，脊樑挺得像一杆杆標槍。
國軍的押送隊遠遠地停在幾百米外，把人趕過來後就縮了回去，生怕紅軍這邊的機槍走火。
張利民帶著一個連的戰士迎了上去。
“砸!”
張利民紅著眼眶，大吼了一聲。
幾十個戰士掄起開山的大鐵錘，對準那些生鐵鐐銬狠狠砸下去。火星西濺中，沉重的枷鎖斷裂掉落。
幾個年紀大的同志再也撐不住，雙膝一軟跪在泥地裡，捂著臉嚎啕大哭。哭聲順著山風傳出去老遠，壓得人心口發酸。
陸舟站在高處，看著下面這群剛從鬼門關撈回來的人，在心裡盤算著下一步的安置。
這103人裡，大部分是各地地下黨組織的骨幹，還有一些是被國軍迫害的進步學生。有了這批新鮮血液，蘇區各個縣的基層政權和掃盲夜校就能徹底運轉起來。
“老陸! 老陸你快過來!”
陳廣發連滾帶爬地從下面跑上來，黑框眼鏡歪在鼻樑上都顧不上扶。他激動得兩隻手都在哆嗦，死死抓著陸舟的胳膊。
“挖到寶了! 咱們這次挖到大寶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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