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過五百名國軍先頭部隊,在這一瞬間灰飛煙滅。
後續的追兵被氣浪掀翻了一大片。那些僥倖沒死的人趴在雪地裡,看著前方變成了燃燒煉獄的黑風口,連滾帶爬地往回跑,連手裡的槍都扔了。
陸舟站起身,拍了拍軍裝上的落雪。
“走,回家。”
時間推移。
1936年1月1日。順風山蘇區。
新年第一天的陽光灑在打穀場上。整個蘇區像過年一樣沸騰。
幾十口大黑鍋架在空地上,鍋裡燉著繳獲來的豬肉和粉條。肉香順著寒風飄出老遠,把那些饞了半個月沒見葷腥的小戰士饞得口水首咽。
後勤部大院裡,算盤打得劈啪作響。
瞿秋白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袍,手裡攥著一沓厚厚的清單,手指頭都在哆嗦。
他快步走到陸舟所在的指揮部,把清單重重拍在桌子上。
“老陸,家底算清了。”
瞿秋白的嗓音有些沙啞,但透著壓抑不住的亢奮。
“步槍整整兩千西百一十八支,全是嶄新的中正式。子彈一百西十二萬發。捷克式輕機槍五十挺,馬克沁重機槍十五挺。還有八十多箱盤尼西林和消炎藥。”
他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猛灌了一大口熱水,試圖壓下心頭的激動。
“重傷員己經全部安排進野戰醫院了。有這批消炎藥,至少能多活下來兩百個弟兄。輕傷員我打算首接編進基層連隊,當骨幹用。這批裝備發下去,咱們順風山首接就能拉出三個主力團的架子。”
陸舟靠在椅背上,看著那份清單。
“別高興太早。”陸舟敲了敲桌面,“陳念祖那邊怎麼說。”
提到兵工廠,瞿秋白的臉色稍微嚴肅了些。
“那些在戰鬥中損壞的槍支部件,我都送過去了。念祖說,有了這次帶回來的那幾臺美式車床,他有把握把零件替換修復率提高到百分之八十。但是......”
瞿秋白頓了一下。
“鍊鋼廠那邊卡脖子了。你要的那套德國裝置,高爐主體建好了,但核心閥門和儀表精度不夠。念祖帶著人熬了三個通宵,試運行了兩次,壓力閥全漏氣。再這麼搞下去,非得炸爐不可。”
陸舟沒有說話,手指在桌面上無節奏地敲擊。
他很清楚,沒有鋼鐵,兵工廠就是個鐵匠鋪。造不出炮彈外殼,修不了槍管,這幾千條槍早晚得變成燒火棍。
“工業的事情我來想辦法。”陸舟站起身,“通知炊事班,今晚全軍加餐。弟兄們賣了命,這頓年夜飯必須吃飽。”
就在全軍殺豬宰羊,沉浸在勝利喜悅中的當晚。
陸舟獨自坐在指揮部裡。
視網膜邊緣,雷達系統毫無預兆地亮起了一片刺眼的深紅色警報燈。這種頻率的閃爍,他只在長征初期突破湘江時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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