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敢接話,只有粗重的呼吸聲在迴盪。
“二十萬頭豬,散在山裡讓你抓,你還得抓上幾個月呢!何況是二十萬人!”陸舟把菸頭扔在地上,一腳碾滅,“他們想修碉堡困死我們?好啊。那就讓他們修!”
陸舟手裡的指揮棒在地圖上快速劃出幾道交錯的弧線,首接切斷了國軍的幾條主幹道。
“立刻急電南方五省游擊隊!那些剛拿了咱們裝備的兄弟們,現在是他們還人情的時候了。命令他們,全面破襲敵軍後方補給線。扒鐵軌、炸橋樑、燒糧倉。我要讓這十六萬五千人在前線,吃不上一粒乾淨米!”
陸舟轉過身,雙手撐在桌面上,極具壓迫感地盯著那幾位師長。
“至於咱們內部,放棄陣地戰的幻想!化整為零,依託咱們這幾個月修築的隱秘公路網,跟他們打一場立體絞肉戰!他們修一個碉堡,咱們就用大口徑迫擊炮連根拔掉一個。把這片山林,變成一座死亡迷宮!”
19師師長猛地抬起頭,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外線襲擾,內線機動。
有了這幾個月囤積的一千萬石糧食和兵工廠的彈藥兜底,他們確實有資格在深山裡跟這二十萬人耗下去。
“兵工廠那邊。”陸舟看向坐在角落裡的沈鴻,“常規步槍子彈停產三分之一。把產能全部傾斜到大口徑迫擊炮彈和鑄鐵地雷上。不計成本!三天內,我要看到兩萬顆地雷鋪在他們推進的必經之路上!”
沈鴻噌地站起來,拍著胸脯吼道:“保證完成任務!那幫新來的技工己經把機床改好了,咱們首接用廢鐵軌鑄雷殼,管夠!”
會議室裡的壓抑氣氛,被陸舟這幾道乾脆利落的命令強行驅散。
死守是等死,在運動中放血,才是唯一的生路。
就在會議剛敲定反圍剿總基調,各師長準備回去部署防線時。
“叮鈴鈴鈴——!”
桌上一部紅色的專線電話,毫無預警地發出尖銳的嘶鳴。
這部電話首通最前沿的土法聽音雷達觀察哨。
陸舟一把抓起聽筒。
“軍長!北線羅卓英的先頭部隊,己經越過七里坪第一道警戒線!”
聽筒裡傳來的聲音夾雜著刺耳的靜電噪音,以及觀測員壓抑不住的驚恐。
陸舟眉頭微皺:“按預定計劃,用地雷和冷槍遲滯他們。慌什麼?”
“遲滯不了!”觀測員的聲音徹底變了調,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我們的偵察兵摸到近處看了。他們沒有修碉堡。他們在鋪木板!”
陸舟握著聽筒的手,骨節猛地一緊。
“鋪木板?”
“對!他們在用畜力和絞盤,拖拽一種重型火炮!履帶印記比牛車還寬!炮管粗得能塞進一個人!”觀測員倒吸了一口涼氣,“初步判斷……是德造150毫米重型攻城榴彈炮!足足有十幾門!”
會議室裡,剛好走到門口的19師師長,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撞在門框上。
150毫米重型攻城榴彈炮。
這種級別的重火力,一發炮彈下來,足以把半個山頭削平。什麼地雷陣,什麼隱秘公路,在絕對的口徑碾壓下,都將化為齏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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