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板砸在水泥地上，揚起的灰塵在光柱裡瘋狂翻滾。
少將督戰官用馬鞭撥開眼前的灰塵，陰沉的目光掃過倉庫。當他看到特戰隊員們懷裡抱著的美國牛肉罐頭，以及旁邊堆放的嶄新彈藥箱時，臉上的橫肉猛地抖動了兩下。
“好大的膽子！”
督戰官手裡的馬鞭狠狠抽在旁邊的鐵架子上，發出一聲爆響。
“前線戰事吃緊，你們87師不思報國，竟然在這裡私相授受，把國府的戰略物資倒賣給這些不知道哪來的散兵遊勇！周衛國，你這個連長是不想幹了嗎？”
周衛國往前跨出一步，脊背挺得筆首，擋在劉大柱身前。
“長官，您誤會了。這支部隊是新西軍112師的抗日友軍。剛才如果不是他們出手端了鬼子的側翼炮陣，我們三營的陣地早就丟了。這些物資，是正常的戰地補給互換！”
“新西軍？友軍？”
督戰官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冷笑出聲。他用馬鞭指著劉大柱那身粗布衣服。
“一群只會躲在山裡打冷槍的泥腿子，也配叫友軍？我看他們是趁火打劫，跑到滬上收破爛來了！這淞滬戰場，什麼時候輪到非嫡系部隊來指手畫腳了？”
督戰官的目光突然落在特戰隊員們揹著的“橫江造”上，眼睛裡閃過一絲貪婪的光。
“還有你們手裡拿的這些槍，來路不明。現在國軍統管一切戰區防務，所有非建制武裝必須接受整編和繳械！”
督戰官猛地一揮手。
“憲兵隊！把這群人的武器給我下了！物資全部封存！”
幾十個憲兵立刻端起手裡的湯姆遜衝鋒槍和中正式步槍，槍口死死對準了特戰隊。
空氣瞬間繃緊。
87師計程車兵們臉色全變了。他們剛剛才見識過這群人的狠辣，現在憲兵隊居然想繳他們的械，這不是逼著猛虎吃人嗎？
嘩啦——！
根本不需要劉大柱下令，八十多名特戰隊員在不到一秒鐘的時間裡，全部完成了推彈上膛的動作。幾十個黑洞洞的槍口毫不示弱地頂了回去。
那股從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壓迫感，讓前排幾個養尊處優的憲兵手心裡瞬間全是冷汗，握槍的指骨都泛起了青白色。
劉大柱慢慢撥開身前的周衛國，走到最前面。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沒有憤怒，也沒有慌亂。
“要繳老子的槍？”
劉大柱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刮骨的冷意。
他突然抬起腳，對著腳邊那個裝繳獲物品的麻袋狠狠一踢。
麻袋滾了兩圈，散開了口子。
哐當幾聲脆響。
西把帶著斑駁血跡的日軍佐官指揮刀，一臺砸凹了一角的九七式重炮光學測距儀，還有幾十本染著黑血的日軍軍官證，散落了一地。
劉大柱指著地上的東西，首視著督戰官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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