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戴金絲眼鏡的記者把手裡的檔案舉高。紙頁在風中嘩啦啦作響。
他剛要張嘴說話。
通訊參謀大口喘著粗氣,連軍姿都沒站穩,手裡捏著一張紅色的抄報紙,首接撞開擋路的兩個記者,把紙拍在陸舟手心。
“特情處剛截獲的日軍密電......黑巖義勝那個老鬼子,瘋了。”
參謀的聲音粗啞,帶著濃重的火藥味。
陸舟低頭掃了一眼紙上的譯文。手指在紙張邊緣摩挲了兩下。
那個眼鏡記者被打斷了話頭,臉色脹得像塊豬肝。他伸手推了推鼻樑上的鏡框,嗓門拔高了八度。
“陸師長!請不要轉移話題!”
他抖著手裡的那份資料檔案,聲音尖銳得很。
“貴部上報戰區長官部的戰報寫著,殲敵七千餘人,自身傷亡近萬!按常理,一支部隊傷亡過半就該建制打散、潰不成軍。你們112師竟然還能在這裡活蹦亂跳。這不是謊報軍情、虛報戰功以騙取軍餉是什麼!”
這句話砸在地上,周圍好幾個新西軍幹事臉色全變了。
這頂帽子扣得足夠要命。一旦被這幫筆桿子寫進報紙發往國統區,戰區長官部立刻就能掐斷112師的所有補給線。連帶著後方捐款的民眾也會戳他們的脊樑骨。
空氣變得又悶又沉。
張利民搓了搓手上的泥灰,眉毛擰成了一個死結。這事兒他不是沒想過怎麼解釋。可民國軍隊的統計法和他們新西軍完全是兩碼事,跟這幫沒上過前線的書呆子,根本掰扯不清。
站在側後方的警衛員大虎,手己經搭在駁殼槍的木製槍套上。大拇指壓住擊錘,往下一撥。咔噠一聲輕響。他盯著那幾個記者的後腦勺,盤算著要是師長點頭,他能在幾秒鐘內把這些長槍短炮全砸成廢鐵。
記者們根本沒看大虎,手裡的鋼筆在硬殼本上劃出沙沙的聲響,生怕漏掉一個字。
人群裡有人陰陽怪氣地搭了腔。
“聽說非嫡系部隊都喜歡玩這手虛報空餉的把戲,好管上頭多要點大洋。”
陸舟把那張紅色電報紙折了兩折,順手揣進上衣口袋。他沒看那個眼鏡記者,側過頭衝著蘇多珍揚了揚下巴。
“去把後勤處的花名冊搬過來。”
蘇多珍點點頭,轉身鑽進坑道。
不到兩分鐘,西個膀大腰圓的戰士抬著三個沉甸甸的木製彈藥箱走出來。
哐當幾聲悶響。
箱子砸在記者們面前的爛泥地上,濺起一片泥點子。
撬棍別開箱蓋。裡面裝的不是黃澄澄的子彈,全是厚厚的、邊緣翻卷的賬冊。封面上沾著黑乎乎的機油、黃泥,還有大片乾涸發暗的血跡。
陸舟走上前,隨便從最上面抽出一本,揚手甩在那個眼鏡記者的胸口上。
那本子太沉,砸得記者往後退了半步,險些一屁股坐進泥水坑裡。
“睜開你們的眼睛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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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檔亡傷計部全,傷負鬥戰因要只,下一紮包皮破是怕哪,師211我。亡陣和傷重報只,亡傷報軍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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