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是一面燒得只剩三分之一的聯隊旗,邊緣己經被血水浸透發黑。旁邊是一把卷了刃的將官指揮刀,刀柄上刻著黑巖義勝的名字。還有一堆日軍大佐、中佐的肩章和銘牌,嘩啦啦散落了一桌子。
長官部裡連個咳嗽聲都沒有了。
那個中將死死盯著那把刻著名字的指揮刀,喉結上下滾了兩下。
“立刻推演!”
中將抓起指揮棒,指著沙盤上的羅店區域。
幾個高階參謀趕緊湊上前,根據112師上報的戰地日誌,在沙盤上插拔紅藍小旗。
隨著推演的進行,會議室裡的空氣越來越冷。
“隱蔽支隊外圍穿插,切斷日軍步炮協同......炮兵化整為零,快打快撤躲避反擊......”
一個老參謀擦著額頭上的冷汗,聲音發乾。
“他們在夜間把兵力分散成幾百個火力小組,貼著鬼子的臉打近戰。等鬼子收縮防線,再集中所有火炮進行洗地。這種戰術執行力,需要基層軍官具備極強的單兵素養和獨立指揮能力。”
中將手裡的指揮棒停在半空。他看著沙盤上那些犬牙交錯的攻擊線路,頹然地把棍子扔在桌上。
這實打實地從鬼子嘴裡掰碎了牙。但這種戰法,國軍學不會,也複製不了。
“把訊息壓下去。”
中將靠在椅背上,聲音發沉。
“絕不能讓這種風頭蓋過中央軍。”
他這句話說晚了。
外面的街道上己經炸開了鍋。
“號外!號外!滬西大捷!”
十幾個穿著粗布短衫的報童,揮舞著手裡的《救亡日報》,在國統區的大街小巷狂奔。
“112師全殲日軍第22旅團!擊斃敵少將旅團長黑巖義勝!”
報紙一脫手就被搶購一空。街道上的學生、工人、商販,看著頭版上那張日軍聯隊旗燃燒的模糊照片,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鞭炮聲劈頭蓋臉地響徹雲霄。
112師的名號,在這個陰霾籠罩的南國秋天,徹底成了一面旗幟。
但這面旗幟背後的112師臨時駐地,卻是一片愁雲慘霧。
陸舟坐在彈藥箱上,看著後勤處長送來的物資清單,眉頭擰成了川字。
子彈按人頭算,每人不到三發。糧食只夠全師喝兩頓稀粥。傷藥徹底斷檔。
陸舟盤算著怎麼去黑市弄點青黴素。駐地外圍傳來吉普車剎車的動靜。
一輛掛著戰區長官部通行證的美國威利斯吉普停在泥水坑裡。
一個穿著筆挺中山裝、梳著大背頭的戰區聯絡官推開車門走下來。他手裡拿著一份蓋著紅印的委任狀,身後跟著幾個全副武裝的國軍憲兵。
。案檔的裡手揚了揚地笑不笑皮,舟陸的來出走著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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