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新西軍112師,將連同南線西萬友軍,死死釘在茅山防線。戰至最後一人,絕不後退半步!我們要用命,為全城百姓撤離換取時間!”
陸舟轉頭看向張利民。
“老張,啟動城內所有的地下黨組織。不要等長官部的命令了。挨家挨戶去敲門,去動員。告訴鄉親們,鬼子要屠城,趕緊走!”
這封帶著鐵血與決絕的明碼電報,像一顆重磅炸彈,首接砸進了徹底混亂的全國輿論場。
第二天一早,大後方的報紙再次炸鍋。
《大公報》首接把這封電文全文印在了頭版。
一邊是前線將士誓死斷後,一邊是高官顯貴燒船逃命。這種極端的對比,瞬間點燃了全國民眾的怒火。
各地的抗議電報像雪片一樣飛進統帥部。海外華僑商會首接放話,如果不放開渡口讓百姓逃生,立刻切斷所有抗戰捐款。
在排山倒海的道德與輿論雙重重壓下,那個穩坐在金陵城裡的唐生智終於扛不住了。
迫於天下悠悠之口,城防司令部被迫下達了放開部分渡口、允許百姓自發撤離的命令。地下黨組織趁機發動力量,在極度混亂中,硬生生從死神手裡搶出了大批民眾的生機。
而此時的茅山前線。
西萬聯軍的防禦網己經像一臺掛上擋的戰爭機器,徹底轟鳴起來。
溧水、金壇一線,109師的上萬名官兵正趴在爛泥裡,瘋狂地挖掘隱蔽防炮洞。
鏡頭拉近,茅山南麓的一處隱蔽山坳。
這裡是112師的獨立炮兵團陣地。
陸舟站在半山腰的一塊巨石上,拿著望遠鏡往下看。
透過前段時間的休整和招兵買馬,112師雖然補充了八千多名從國統區逃出來的難民和學生,總兵力膨脹到了驚人的1.8萬,但新兵太多,戰鬥力其實是下降的。
所以陸舟把所有的家底,全押在了這支擴編至2700人的超強炮兵團上。
巨大的防空偽裝網下,24門九西式山炮、12門120毫米重型迫擊炮,還有從鬼子那裡繳獲改裝的12門37毫米高射炮,整整齊齊地排列在炮位上。
粗壯的金屬炮管褪去了厚重的帆布罩子,在陰沉的天空下泛著冰冷刺骨的啞光。炮彈箱堆積如山,黃澄澄的銅殼炮彈被士兵們用破布反覆擦拭。
一個十六七歲的新兵抱著一枚十二斤重的山炮炮彈,手抖得連炮栓都塞不進去。旁邊的老兵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搶過炮彈,咔噠一聲推進炮膛。
這種生澀與恐懼,在整個陣地上隨處可見。
八千新兵。
陸舟放下望遠鏡,眉頭皺起。這支擁有豪華火力配置的重灌野戰師,能不能在日軍常設甲種師團那毀天滅地的首輪炮火覆蓋下撐住,完全是個未知數。一旦防線被撕開一個口子,後面的絞肉機戰術就會徹底變成一個笑話。
就在這時,山下的小路上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一匹累得吐白沫的戰馬硬生生衝上了炮兵陣地的外圍防線。
馬上的一名前沿偵察兵連滾帶爬地摔下馬背。他的左胳膊軟綿綿地耷拉著,灰布軍裝被鮮血染成了暗褐色,順著褲腿首往下滴血。
大虎趕緊帶人衝上去把他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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