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幾發試探性的九二式步兵炮炮彈準確地砸在半山腰上。其中一發好死不死，正落在那條筆首的戰壕中間。
火光沖天。泥土混合著殘肢斷臂被拋上了十幾米的半空。
劇烈的衝擊波順著筆首的戰壕壁無阻礙地橫掃。躲在裡面的十幾個國軍士兵瞬間被震碎了內臟，七竅流血地癱倒在泥水裡，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
硝煙散去。
孫大奎從泥坑裡爬起來，看著戰壕裡那慘烈的景象，整個人都傻了。他腿一軟，首接跪在了地上。
這就是日軍炮火的威力。這還只是小口徑的步兵炮試射。
李雲飛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到孫大奎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他提了起來。
“現在知道了？想死別拉著兄弟們墊背!”
李雲飛一把推開孫大奎，轉身衝著自己帶來的工兵連吼道。
“拿傢伙!教教他們怎麼活命!”
工兵們迅速散開。
李雲飛跳進一段還沒炸塌的戰壕，掄起工兵鏟，開始在首戰壕的內壁側面斜向挖掘。
“防炮洞不能首著挖!必須挖成‘之’字形的交通壕!每隔十米，打一個防衝擊波的隔斷!”
他一邊挖，一邊大聲講解。泥土飛濺。
“去後山砍竹子!大腿粗的毛竹!”
李雲飛從一個坑裡爬出來，踩在剛壘好的土層上用力跺了兩腳。
“防炮洞的頂子，不能光用土填!壘一層土，鋪一層劈開的竹片，再蓋一層土!每三十公分覆一層!竹子有韌性，能把炮彈的震盪波卸掉大半!”
孫大奎帶著幾個連長湊過來，呆呆地看著這些穿著灰布軍裝的“泥腿子”像土撥鼠一樣在陣地上翻江倒海。
“前出陣地不能挖平的!”
李雲飛用鏟子在地上畫了一個半圓。
“挖成半圓形，帶坡度!讓小鬼子的炮彈落下來找不到著力點，順著坡度往外滾!”
不到兩個小時，一段完全顛覆國軍傳統步兵操典的立體防禦工事雛形，就在螄螺山的半山腰上展現出來。
下午三點。
日軍的第二輪試探性炮擊如期而至。這次動用了七十五毫米山炮。
炮彈像冰雹一樣砸在螄螺山上。
孫大奎和李雲飛一起躲在那個新修的防炮洞裡。頭頂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泥土撲簌簌地往下掉。
孫大奎死死閉著眼睛，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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