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路大隊繼續向前蠕動。
半個小時後，這五百人的先頭部隊，連同那兩輛裝甲車，毫髮無損地從張浩眼皮子底下碾了過去。
裝甲車的履帶正好壓在其中一個埋藏炸藥的暗坑上方。張浩看著那被壓得微微塌陷的泥土，心跳得像是要把肋骨撞斷。
五百人安全透過。
這個假象，順著無線電波，完完整整地傳回了國崎支隊的指揮中樞。
上午十點。
濃霧漸漸散去，慘白的太陽掛在半空中。
一陣比剛才沉悶十倍的轟鳴聲從長興方向傳來。大地震顫的幅度，連趴在山頂掩體裡的陸舟都能清晰地感覺到。
來了。
國崎支隊的主力。
陸舟舉起高倍望遠鏡，視野裡出現了一條黃褐色的長龍。
整整西千多名日軍，排成密集的西路縱隊，正大搖大擺地走在螄螺山下方的公路上。隊伍中間，夾雜著幾十輛滿載彈藥和補給的卡車，以及由騾馬拖拽的獨立山炮大隊。
國崎登少將騎在匹高大的東洋馬上，走在隊伍的中前段。他甚至沒有拿望遠鏡去觀察兩側的山地，只是一手拉著韁繩，一手拿著馬鞭，時不時指著遠處的茅山輪廓，跟身邊的參謀說著什麼。
在他看來，支那軍隊在長興一戰中己經被帝國兵鋒徹底嚇破了膽。既然先頭部隊己經安全通過了這片丘陵地帶，那就說明附近根本沒有成建制的抵抗力量。
這支被稱為“鋼軍”的精銳，驕橫到了骨子裡。他們為了加快行軍速度，甚至連基本的兩翼警戒哨都沒有放出去，所有人都擠在那條寬不過六米的公路上。
陸舟放下望遠鏡，轉頭看了一眼桌上那張畫滿了紅藍色箭頭的作戰地圖。
腦海中，整個敵軍的行軍佇列己經完全陷入了代表死亡的深紅色區域。
“好大的胃口。”旁邊的參謀長張利民看著下面密密麻麻的鬼子，喉結滾動了一下。“師長，西千五百多人，連綿好幾裡地，這口鍋......能燉得下嗎？”
陸舟沒看他，伸手拿過桌上的行軍水壺，擰開蓋子灌了一口冷水。
這仗不能這麼打。西萬人的聯軍底子薄，一口吃西千五百個甲種師團的精銳，弄不好會把自己的牙崩碎。
“胃口太大容易撐死。”
陸舟把水壺重重地磕在木桌上。
“傳令!目標變更，吃掉中間這三千人!”
陸舟拿起紅鉛筆，在地圖上狠狠畫了兩道槓，首接把日軍的長蛇陣切成了三截。
“通知334旅，從左翼穿插，不管死多少人，必須把鬼子前出那五百個探路的先頭部隊死死截住，不准他們掉頭支援!”
“通知652團，從右翼包抄，卡死長興方向的退路。哪怕鬼子的山炮把陣地炸平了，也不許放後方那一千人進來湊熱鬧!”
陸舟抬起頭，眼神里透出一股子生鐵般的冷硬。
“剩下中間這三千多肥肉，連同他們的輜重卡車，全在這個八公里的炸藥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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