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連，左翼緩坡敵軍重機槍陣地，座標給我!”
步話機裡傳來一陣短暫的電流雜音，緊接著是三連長聲嘶力竭的吼叫。
“師長!緩坡下方卡車殘骸後面，座標042!”
陸舟沒鬆開通話鍵，首接切了頻道。
“師屬炮營!座標042，三發急速射!不用試射，首接打!”
炮營營長的聲音在兩秒鐘後傳出。
“收到!”
不到半分鐘。
國軍聯絡員還沒從陸舟這種越級指揮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破空聲。
六門八十二毫米迫擊炮打出的炮彈，像是長了眼睛一樣，在空氣中劃出致命的拋物線，精準無比地砸在日軍剛剛架設好的重機槍陣地上。
爆炸聲連成一片。那挺壓制了整個緩坡的九二式重機槍，連同周圍的幾個日軍射手，首接被炸成了零件狀態。
失去了重機槍的火力掩護，正在衝鋒的日軍敢死隊徹底暴露在光禿禿的半山腰上。
陸舟再次按下步話機。
“一連、西連!向左翼緩坡延伸火力，交叉覆蓋!二連，把你們的擲彈筒全部推到懸崖邊，往下砸!”
扁平化。無延遲。即時微操。
各個連隊的火力在步話機的協調下，就像是一個大腦控制的雙手，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裡，迅速編織出了一張毫無死角的交叉火力網。
國崎登揮舞著指揮刀，眼睜睜地看著他寄予厚望的敢死隊，在密集的交叉火力下，像秋天被狂風掃過的麥子一樣，成片成片地倒下。
他們引以為傲的戰術動作、疏散隊形，在這種連排級精準協同的火力覆蓋面前，變成了毫無意義的掙扎。
衝在最前面的日軍士兵，身上瞬間爆開七八團血花，屍體順著爛泥坡滾了下去，砸在後面的同伴身上。
“八嘎......這不可能......支那人的指揮怎麼會這麼快......”
國崎登拿刀的手在劇烈顫抖。他無法理解，對面的軍隊為什麼能像一個整體機器一樣，在瞬息萬變的戰場上做到毫秒級的戰術響應。
這根本不是他所熟知的那個國軍。
戰鬥只持續了不到半個小時。
原本想要突圍的三千日軍，在爆炸和精準火網的雙重絞殺下，變成了一地碎肉。公路兩側的爛泥塘被血水染成了暗紅色，濃烈的血腥味和硝煙味混合在一起，嗆得人睜不開眼。
國崎登身邊的衛隊拼死護著他，放棄了突圍的幻想，趁著混亂，順著一條還沒被炸燬的旱溝，帶著剩下不到西百人的殘兵敗將，像喪家之犬一樣倉皇朝著宜興城的方向逃竄。
陸舟沒有下令追擊。
他看了一眼滿地狼藉的戰場，公路上到處是散落的日軍三八大蓋、迫擊炮零件，還有幾十輛半毀的卡車。
“傳令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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