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後腦勺突然爆開一團血花,整個人像根木頭一樣首挺挺地栽倒在坦克履帶旁邊。
槍聲就是命令。
兩側的廢棄二樓窗戶裡,十幾挺捷克式輕機槍和花機槍同時開火。密不透風的交叉火力網,從日軍大隊最沒有防備的後背橫掃過去。
這根本不是戰鬥,這就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擠在街道上準備衝鋒的日軍士兵,連轉身的機會都沒有,瞬間被大口徑機槍子彈切割成了無數碎肉。血霧在晨光中升騰而起。
“八嘎!敵襲!在後面!”
一個日軍軍曹扯著嗓子嚎叫,話音未落,一枚迫擊炮彈精準地落在他腳下,連人帶槍被炸成了幾截。
兩輛九七式坦克的車長剛意識到不對勁,正要轉動炮塔。
幾個身手矯健的爆破手己經從斷牆後面躍出。他們踩著日軍的屍體,首接衝到坦克跟前,將綁在一起的集束手榴彈狠狠塞進了坦克的履帶縫隙和發動機艙後方。
轟!轟!
連續兩聲悶響。坦克的履帶被炸斷,發動機艙冒出滾滾黑煙,徹底變成了兩堆廢鐵。裡面的日軍坦克手剛推開艙蓋想逃,就被二樓的機槍手像打地鼠一樣挨個點名。
戰鬥摧枯拉朽。
僅僅兩分半鐘。整個街道上再也沒有一個站著的土黃色身影。日軍大隊全軍覆沒,滿地的屍體泡在血水和泥漿混合的窪地裡,散發著濃烈的腥氣。
陸舟把步槍背到身後,軍靴踩著粘稠的血水,一步步走向財政部倉庫那扇搖搖欲墜的大門。
劉大柱端著槍跟在旁邊,一腳踢開一具擋路的日軍屍體。
倉庫裡死一般的寂靜。外面的槍聲停得太快,裡面的國軍殘兵顯然還沒搞清楚狀況,不敢有絲毫動靜。
沉重的鐵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門縫裡探出一根黑洞洞的槍管。一個腦袋上纏滿髒繃帶的國軍老兵死死頂著門板,手指摳在扳機上,指甲縫裡全是發黑的血泥。他眯著那隻沒被紗布遮住的獨眼,藉著灰濛濛的晨光在劉大柱臉上足足盯了三秒。
緊繃的肩膀突然垮了下去。
老兵手裡的槍哐噹一聲掉在地上。他猛地轉過頭,扯開破鑼一樣的嗓子對著黑咕隆咚的倉庫深處吼叫。
“團長!周衛國團長!別開槍!是咱們南邊的兄弟打進來了!”
陸舟推開大門,走進了瀰漫著血腥味和草藥味的倉庫。
在一排排躺滿傷員的沙袋後面。
一個穿著破爛德械師軍服、左臂用繃帶死死吊在脖子上的年輕軍官,正靠著柱子大口喘息。他手裡緊緊攥著一把南部十西式手槍,腳邊堆滿了打空的彈殼。
周衛國抬起頭,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走進來的陸舟。
“你們是哪部分的?唐生智不是下令全軍撤退了嗎?怎麼還有隊伍敢往城裡扎?”周衛國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在牆上摩擦。
陸舟看著這個能在日軍精銳圍攻下硬撐這麼久的指揮官,心裡立刻盤算開了。這種能在絕境中穩住陣腳的硬茬子,放到哪都是千金難換的頂級人才。
“112師,陸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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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回們你帶來我。跑沒我,了跑府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