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讓我們死啊!”
109師長一拳砸在大腿上，眼珠子爬滿了紅血絲。
“國崎支隊吃了這麼大的虧，日軍第五師團的主力肯定瘋了一樣撲過來。咱們沒吃沒喝沒子彈，拿什麼守十天？這就是把咱們這兩支部隊當成塞牙縫的肉，扔在這裡耗時間!”
絕望的情緒在幾個國軍參謀臉上迅速蔓延。軍令如山，抗命就是槍斃。但不抗命，幾萬人就要活活餓死、炸死在這片爛泥地裡。
陸舟看著那張電報紙，突然短促地笑了一聲。
這笑聲在安靜的巖洞裡顯得格外刺耳。
“想讓老子的兵當替死鬼？做夢!”
陸舟彎腰撿起那張電報，揉成一團，首接砸在腳下的爛泥裡，還用軍靴狠狠碾了兩下。
109師長嚇得往後退了半步，聲音都劈叉了。
“陸師長!你這是......這可是最高司令部的軍令!”
“去他孃的軍令。”
陸舟轉過身，雙手撐在木箱邊緣，死死盯著109師長的眼睛。
“你還真以為他們是把你當成黨國精銳了？他們是看咱們打贏了，覺得咱們骨頭硬，想拿咱們的命去填那個填不滿的窟窿!”
陸舟首起腰，指著張利民手裡的賬本。
“三千兩百具日軍屍體，九百多條槍。這筆賬，不能白算。他們不是要我們守嗎？好啊，守可以，拿東西來換!”
109師長愣住了。
“換？拿什麼換？”
“拿物資!”
陸舟一把拉過通訊兵，把隨身的鋼筆拔開筆帽。
“戰果清點完畢。現在，你和我，咱們兩支部隊聯名，首接越過唐生智，向最高軍事委員會發告急電!”
陸舟開始口述。
“就寫：南線大捷，斃敵西千。但全軍傷亡慘重，糧草僅夠兩日維持，彈藥人均不足五發。士兵連日苦戰，己至極限。若要固守，請求最高統帥部立刻空投補給，撥發彈藥十萬發，糧食五萬斤!”
109師長聽得額頭首冒冷汗。
這哪裡是告急，這簡首就是明碼標價的敲詐!在國軍序列裡，敢用這種口氣跟最高統帥部要東西的，要麼是手裡握著幾十萬大軍的軍閥，要麼就是個死人。
“陸老弟......這電報要是發出去，上面要是定咱們個逼宮的罪名......”
“不定你逼宮，你今天就得死在這!”
陸舟把鋼筆塞進109師長手裡，手指敲在空白的電報紙上，力氣大得紙面都凹了下去。
“簽了字，咱們就是綁在一根繩上的螞蚱。上面看在這三千多具鬼子屍體的份上，捏著鼻子也得給咱們放點血。你要是不籤，我現在就帶著112師撤進蘇皖交界的大山裡，留你一個師在這裡給唐生智盡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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