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就是防線。
晚一分鐘，北大營就可能失守；晚三分鐘，奉天城防體系就會崩解。
不止是他，所有人在和死神搶步子。
大帥府方向，警備團前鋒已撞開轅門；
兵工廠外圍，工兵班正在佈設鐵絲網與拒馬；
軍火庫地下通道口，兩個排正交替掩護進入。
機場那邊，馮雍親自坐鎮塔臺，防空機槍組完成仰角校準，探照燈全部開啟。
......
北大營，第七旅指揮部。
電話鈴聲未歇，窗玻璃被遠處炮火震得嗡嗡作響。
“參謀長，還等什麼？”
“小鬼子才幾千人，咱們九千多號人，怕他不成？”
“打吧！再拖下去，營房都給他們佔了！”
三位主力團長圍在趙鎮藩身邊，語速急促，手指幾乎戳到地圖上。
第七旅旅長王以哲不在指揮部，眼下軍銜最高的就是參謀長趙鎮藩。
趙鎮藩站在地圖前，手指按在北大營位置，指節發白。窗外炮聲悶響，他沒回頭，只盯著地圖上那幾道粗黑標線。
“先別動部隊。”他開口，聲音壓得低，“旅長正向少帥彙報，等回話。”
話音未落，電話鈴響。
所有人靜了一瞬。趙鎮藩快步過去抓起聽筒。
“旅長！我是鎮藩！”
“老趙，奉天的事少帥知道了。”王以哲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沉而穩，“少帥口諭：全旅嚴守原防，不得還擊，不得擴大事態。”
電話隨即結束通話，忙音嘟嘟作響。
王鐵漢一拳砸在桌沿，木屑崩起：“炮都架到營門了，還守？守著挨炸嗎？”
另兩位團長沒說話，但手都按在腰間的槍套上。
趙鎮藩沒應聲，只把聽筒慢慢放回叉簧。
......
奉天省府，臧式毅站在窗邊，望見北面騰起的灰煙。
電話打到東三省行營，接線員說：“少帥已歇下，不便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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