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真想縮在指揮部裡等炮彈落頂？
馮昊把退路全堵死了......只剩一條道：往前衝。
“好。”
馮昊略一點頭，轉向下首那位一直沒開口的少將：“趙參謀長，你呢？”
“值此危難，身為東北人，豈有不戰之理？”
趙鎮藩挺直腰背，聲音清亮，字字落地有聲。
“第七旅，暫由趙參謀長節制。”
馮昊深深看了他一眼，冷峻褪盡，露出一點溫煦笑意。
歷史記得這個人：淞滬。武漢。長沙，他一場沒落；遠征緬甸，他帶隊蹚過雨林與屍山。
抗戰勝利後，國府給他高官厚祿，哪怕退守外島，也能安享尊榮。
可他選擇把槍口轉向內戰戰場，把名字籤進新龍國的建軍名冊裡......為的是山河一統，四海歸心。
換成旁人，未必能擔起這事。
憑這一點，馮昊信了他。
“諸位，奉天之危，全國皆知。”
“張少帥。國府已有明令，不許抵抗。”
“眼下退無可退，只剩一條路......打回去。”
“今日若敗，我馮昊先死一步！”
“今日若勝，諸君皆是功臣，馮某絕不食言！”
話音落地，馮昊向在場所有軍官深深一躬。
“嚯......！”
滿屋軍官齊齊一震。
誰也沒料到，一個將軍會對下屬行此大禮。
“我等願聽將軍號令，守東......北！”
第七旅軍官齊聲應諾，聲如裂帛。
馮昊沒靠威壓，也沒講大道理，只把實情擺出來，把活路指出來。
而他們心裡都清楚：家在東北，父母妻兒都在黑山白水之間。
小鬼子來了，不打，就是把自家門推開，親手遞上鑰匙。
現在有人肯扛旗，便沒人再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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